韦老夫人缓缓睁眼,目光平静:“慌什么。事已至此,慌有何用?”
“可……”
“乐陵那边如何了?”韦老夫人打断他。
“康王已将她禁足。”韦都督愁容满面,“说是没有允许,不得踏出正院一步。这……这跟休了有何区别?”
“禁足而已,又不是休弃。”韦太傅淡淡道,“康王还留有余地,说明此事尚有转圜的余地。”
“转圜?如何转圜?”韦都督急道,“成蹊犯下如此大罪,宁王和纪澜奕岂会善罢甘休?还有康王,他失了孩子,定会迁怒韦家!”
韦太傅缓缓道:“立刻派人去找成蹊,找到后……”他顿了顿,“让他永远消失。”
韦都督一震:“父亲,您的意思是……”
“成蹊留不得了。”韦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很快被决绝取代,“他活着,只会给韦家惹祸。与其让他落在别人手里,不如我们自己清理门户。”
韦都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那是他最小的儿子,虽不成器,可终究是骨肉。韦夫人已经啜泣起来,作为长媳,她深知公婆手段了得,说一不二。
韦太傅继续道,“备厚礼,去康王府、宁王府、纪府赔罪。姿态要低,诚意要足。尤其是康王那里,乐陵是他正妃,只要他还认这个王妃,韦家就还有倚仗。”
“可康王若是不认……”韦都督犯难道。
“他会认的。”韦老夫人冷笑,“乐陵是韦家嫡女,休了她,便是与韦家决裂。康王如今虽得圣心,可储位未定,殷家是武将,朝堂上需要韦家的支持。只要韦家不倒,他就不会轻易休弃乐陵。”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立刻联络朝中与我们交好的大臣,尤其是靖王那边。百里震那老狐狸,定会借此生事。我们要抢在他前面,将此事压下去。”
韦崇明听得连连点头:“还是母亲思虑周全。只是……成蹊那边,真要……”
“必须如此。”韦太傅转过身,眼中满是决绝,“为了韦家百年基业,牺牲一个不成器的子孙。”
韦老夫人捻着佛珠,低声念了句佛号。可那平静的面容下,藏着多少无奈与痛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次日,韦家果然派人前往三府赔罪。送去的是价值连城的珍宝,姿态放得极低。康王收了礼,却未松口解了韦乐陵的禁足。宁王和纪澜奕更是连门都没让进,直接拒之门外。
与此同时,韦家派出去寻找韦成蹊的人也传回了消息,韦成蹊躲进了慈山深处的一个山洞里,受伤不轻,急需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