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什么事情?”
少年蹲在墙边,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他抬眼看了下众人:“就喊了这几个人?”
胡续大声道:“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啊,现在是法治社会。”
“你也知道是法治社会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邹颂望着他笑了下,只是笑意未达眼底,看来有些骇人。
邹颂递出书包里的手机:“你做的那些事情不用我告诉你吧,我给你个报警的机会。私了还是报警,你选一个吧。别说我没有问过你意见啊。”
胡续往后退了半步,不料身后有两个壮汉挡住了去路。
“那个,续哥,我今天有点事情要先走了。”
“对啊,我也要回去了。”
“……”
一人抢走邹颂手上的手机打算报警,胡续伸手接过,低声呵斥:“你疯了,报了警我们几个得进局子。”
“那他妈是你,老子还未成年。”
看见几人争执,邹颂笑了出来,站起来慢步走近众人,笑了声:“其实我邹颂一贯不喜欢拿家世,拿权势欺负人。但有些时候就该以牙还牙,不然我永远也斗不过有些弱智。”
“邹颂,你别乱来啊,我可没惹刘月。”
“对啊,我们只是跟胡续一起放学的。”
“就是,我们从来没有招惹过你和刘月。”
邹颂扫了一眼面前的人:“听胡续说,你们也和他一起买过刘月的一些衣服?”
“这个。”
“胡续,你他妈脑袋是不是有包,说好的保密。”
胡续怒呵:“我根本没有告诉过他。”
“邹颂,你诈我们呢?”
“我记错了。”邹颂满面无辜,随手从书包里扔出几根钢管,“是刘川说的。事情他都交代的差不多,我手里也有一些对你们来说微不足道的证据。”
胡续慌张的咽了咽口水:“你什么意思?”
“大家都是同学,你至于吗?”
“邹颂,你什么意思?”
“东西给你们准备好了。”邹颂踢了踢地上的钢管,语气平淡,“一人留下一根手指头不过分吧?”
“……”
“你别太过分。”
“邹颂,你不要以为我们真的不敢报警。”
“你这是霸凌!”
邹颂从书包里翻出一把小刀,故意不小心掉下去,他弯腰捡起:“你们难道没有问胡续,我家里有几个钱?你们能够仗着自己家那些臭钱欺负同学,我这么做就是霸凌,就是欺负同学了?”
众人惊恐的看向他,有一位看准时机准备跑,身后的大汉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推了回来。
“我很民主,如果让我来取,就不止一根手指头了。”邹颂整张脸没有笑容,说话的声音也很冷很沉,“或者可以让我带着人上你们家讲道理,到时候我就不止想要今天想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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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1月25日 星期五 天气雨
今天上完课路过一个废弃的小厂房时,看见邹颂一个人蹲在那里,我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见过那样的表情,在我记忆里,他一直都是乖乖的,可能在别人看来还有一丝高傲,高傲虽高傲,但他的心并不坏。
我不知道他这些年在学校里是什么样子的,但上次和他朋友见过一次,他朋友也很好,不像是能够乱来的人。我猜他以前应该没有打过架。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谢他,从他踏进二中时,他就义无反顾的站在我身后,也可以说是他义无反顾的相信他自己的内心。他心里有一杆秤,能够衡量人心的,从来不会因为舆论而偏倒过去。
虽然他打架了,可我不觉得他有错,也不觉得他是坏孩子。他也很会表达,我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我想,如果世间真理,地位,金钱都掌握在像他这样的人手里,那世界上还会有坏人吗?
答案不果决,不唯一。我只能猜准邹颂一个人的心。因为他的这颗心是一片沃土。
你很好,不管想不想念,不管从前的童稚誓言,我还是期待我们再次见面的那一天,未来见,邹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