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见到周树鸣情绪又低落下去,以为他是为学生的品德操心,劝道:“尊重他人命运,放下救人情节。”
“那我自己的命运呢?”
有那么一瞬间,林梦讨厌周树鸣的多愁善感。但也许那就是他艺术家的敏感。
两人陷入沉默。
一会儿,林梦说:“我最近也有些背呢,要不一起去庙里拜拜。”
“你怎么了?”
“x市有家咖啡店,也叫怪咖,连logo和装修都照抄我们,抄还抄得不够像,有色差。”
“抄得这么明目张胆。”周树鸣被现代人的骚操作惊了一跳。
“是的嘛,我们还注册了商标的呢。”
“告他。”
“他们把英文名改了,其他还是一样。就也就算了,毕竟没在一个城市。他们现在在小地瓜上面天天骂我们。”林梦哭笑不得。
“骂回去。”周树鸣说。
“是呢,天天都在对骂。真没意思。”林梦还是笑,一脸无奈,“有什么办法呢。店家对骂,两家的客人也跟着骂,一个小店店,跟饭圈一样。”
“天哪,幸好我不怎么用手机,不然得被这些人气死。”
“您这是掩耳盗铃。”
“眼不见心不烦,哪有那么多时间关心这些。”周树鸣望天。
林梦道:“以前写公号,说到哪个明星没演好,被粉丝追着骂,比这个厉害多了。习惯就好。你要这么想,有人骂总比没人骂好,说明你红了。”
周树鸣:“我可受不了黑子。”
“黑红也是红嘛。不是这一波骂战,我还不知道我还有粉丝。”
周树鸣感叹:“他人即地狱呀。”
很快就开学了。大会散会后,系主任范大可红光满面春风得意,挨个发个人艺术展的门票。
“永昌艺术馆首位入驻艺术家呀,了不起。”
“谢范主任的票。”
“吾辈楷模。”
“恭喜恭喜”
恭贺声、马屁声,此起彼伏。周树鸣心想,难道只有我知道这个展览是怎么来的吗?还是说大家都不在乎过程,只看结果。
正想着,范大可把票送到了周树鸣手上,笑嘻嘻地:“周老师,请收好票,随时欢迎。”说完不忘插刀:“你的个展什么时候办啊,很期待呢。”
一个不明内情的年轻老师凑过来:“周老师却要办个展啦?咱们系双喜临门呀。”
周树鸣只能尴尬地笑笑。他的画已经报名了威尼斯双年展,但还没有下文,不好声张。
本以为世界之大,是有容乃大,但有的人实在是容不下,你不去理他,他都要自动来招惹你。
周树鸣转身出门就把票随手扔进垃圾桶。
林梦早上照例打开小地瓜app,批阅堆积了一晚的留言。
这天的留言特别多,甚至比点赞量还多。林梦敏锐地意识到不妙,莫不是山寨那家又找来赛博打手。
且点开看看骂了些啥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如此而已。
一看懵了,竟然和咖啡毫无干系。
有一条帖子下面的留言不断有人@ 他,帖子的封面是小地瓜常见的模板,一张纸,上面用手写体写着潦草的字:男教授x男学生,连夜爬上崆峒山。
林梦看不懂后半句,但从评论区看了个大概:益州理工大教授周某某,和男学生有着不正当关系。
评论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