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1日,晚上十一点。周树鸣准备要睡下,突然传来的敲门声。
是林梦。
周树鸣心里突突跳,打开门。
林梦穿着黑色羽绒服,黑着脸,走进门,将一盒套子拍在玄关台面上:“你要的分手炮。”
周树鸣惊了个目瞪口呆,他不过是一时口嗨,想都不敢想林梦真的会来,还是这么个时间。
“你要的仪式感,那就抓紧时间,在今年□□出来。我们的关系,在今年就此结束。”
周树鸣哭丧着脸:“你这么说,我难过,硬不起来。”
林梦面无表情:“你可以先看一会儿小电影。”
“非要这样是吗?”
“你先提出来的。”
对峙了一会儿。
周树鸣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把情绪压下去,此刻鬼火乱茂,脑子里又一片浆糊不太受控制。在自己家,自己的主场,竟然给整紧张了。
还是冷静不下来,顺势将林梦推在墙上,吻下去。可恶,他是有备而来,不是发神经,也不是喝多了,林梦的鬓边散发着他惯用的洗发水淡淡的薄荷味,唇上还有须后水的柠檬味。显然是洗过澡甚至还涂了身体乳,全副武装而来。
可是他闭着眼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羽绒服里只穿了T恤,一段脖子露出来,脉搏跳动。周树鸣生出一个念头,如果我们是吸血鬼就好了,一口下去,血液交融,永生不死,永远纠缠在一起。
林梦被绵密的吻压迫到快要喘不过气,化被动为主动,接受了对节奏的掌控。
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他发烫的体温叫人上头,他的手,右手被笔磨出的薄茧在冬季敏感的皮肤上划动,刺痛带着搔痒。但他的手始终不往下面伸,从背后游走到头部,把林梦的头发揉得沙沙响。
林梦瞄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得抓紧了。只能自己主动去扯周树鸣裤子,那家伙却往后一躲,嘴里呜着“不”。
林梦盯着他那鼓鼓囊囊的一包:“不是说硬不起来?”
“你乱亲。”
“都这样的还装什么呢。”林梦膝盖顶着周树鸣下方。
“是正常反应,但我不想做。”周树鸣面红耳赤,背靠着墙,试图用墙壁的冰冷夺回一点理智。
“周老师,过时不候。”林梦笑着,嘴角全是嘲弄。
周树鸣更难受了,上下两个头都胀痛难耐。
一把推开林梦,冲到厨房,猛灌两口冰可乐。林梦拿着套子跟过来,站在厨房门口,一手举起套套,问:“还打不打。”
周树鸣拿出一瓶冰水扔过去:“你有病是吧。”
林梦单手接住水:“你说的仪式感呀。”
“神经病。”周树鸣不会骂人,想不出狠词。
“渣男。”
“疯批。”
“你做不做?”
“做个屁。艹神经病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