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到底在哪里——”
司马珏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同决堤之水,痛哭出声。
“父皇,我要怎么办——”
司马珏的声音撕心裂肺,殿内群臣跪地叩首,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季慈音默默陪伴在司马珏身旁,让司马珏将心中的痛苦与哀恸全部发泄出来。
*
建宁二十年,陛下驾崩,晋王司马珏承袭大统。
皇后卫氏与太子兵败自杀,新帝感念亲情,不曾迁怒太子之女,依然保留郡主品级,命宫人好生抚养。
新帝励精图治、未明求衣,秉持先帝遗志,抚世安民,自此四海承平。
登基第三年,新帝亲至太和门,迎季皇后入宫。
“六郎,你来了。”
季慈音手持朱笔,正在批阅宫中事宜。
司马珏刚刚下朝,连龙袍都来不及换,就直奔皇后寝宫而来。
他怒气冲冲地坐下,不停地道:“气死我了,真是迂腐至极。”
在季慈音面前,司马珏还是初见的样子,没有一点点的改变。
“是谁惹陛下生气了?”季慈音放下笔,坐到司马珏身旁,笑着问道。
司马珏枕在季慈音腿上,把脸埋在季慈音怀中,看不清神情。
“不是什么大事,你别担心。”
季慈音一边摘下司马珏的发冠,一边笑着道:“陛下不说,我也知道。”
司马珏猛地直起身,紧紧地盯着季慈音。“鸾儿,你别多想,我不是故意瞒住你的。”
“我明白六郎的心意。”季慈音摇摇头,将发冠放在一边。
“只是陛下至今无子,难免令朝臣不安。”
司马珏握住季慈音的手,承诺道:“你放心。”
季慈音回握住司马珏的手,“我明白,只是陛下当真不会后悔吗?”
季慈音与司马珏大婚两年,却迟迟未有喜讯至中宫传出。
季慈音垂下眼眸,帝后身体健康,却未有喜讯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主动避孕罢了。
每次行房前,司马珏都会命人准备一碗补汤,实际上是专为男子服用的避子汤。
倘若被日夜为皇家子嗣担忧的大臣知晓,原本人人称赞的贤后恐怕会被骂成残害子嗣的妖后吧。
“我明白你的担忧。”
司马珏望着季慈音的眼睛,露出一个笑容,一如初见:“我会用一生来告诉你的。”
季慈音想起方才姑母进宫专门送上调养身体的药方,又想起司马珏案头如雪花一般请求他纳妃的奏折。
但这一切的忧虑,都在司马珏的承诺面前烟消云散。
季慈音靠在司马珏肩头,眼眶湿润,默默不语。
司马珏捧起她的脸,在她的额头落下虔诚的一吻。
“我司马珏只有一位妻子,那就是你——季慈音。”
司马珏伸手拂去季慈音眼角的泪意,“今天朝中无事,我们去你办的女学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