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他好像真的和霍连声并肩站在一起、站在荣誉的巅峰,享受着满堂喝彩。
他轻轻地对着照片挥手,视线仿佛穿过时光,看到了那年微风吹动,榕树花雨下的那个少年。
“你好,我叫陈烬,耳东陈,余烬的烬,很高兴认识你。”
“你叫什么名字?”
他对着照片低语,顿了顿,又轻声说。
“你的名字真好听。”
手指轻抚过霍连声的面颊,陈烬眸色含水。
“霍连声……”他深吸一口气,将照片贴在胸口。
“霍连声……”
照片染上了体温,变得些许滚烫,陈烬郑重的将合照压在最底下,时不时抽空拿出来看一眼,转身又投入繁重的工作中。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一晃又是五年。
陈烬在科学院过了七年的牛马生活,终于在二十六岁这年升上了主任,正式接手了父母当年的研究工作——跨星系虫洞。
说是正式,因为他私下里已经研究很久了,并且颇有成效,毫无疑问,他成功了。
他在家里弄了个小密室,把原来父母的卧室改小了一点,做了个夹层,回家就在里面搞实验,皇天不负苦心人,还真就弄出来了。
一片幽暗里,陈烬握着那枚小小的蓝色环,抽光所有力气般倒在了椅子上。
那个足以让他父母付出生命、让一伙人不惜盯紧一个孩子也要拿到的东西,只有一个硬币大小。
神秘人五年间音信全无,幽灵一般来去匆匆,没再显山露水,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看似风平浪静,但这温柔乡四处暗藏杀机,他不能掉以轻心,他知道他谁都不能信。
陈烬清空了密室,将所有的痕迹都打包带去了郊区付之一炬,又将那枚虫洞包起来,放在裤子里随身携带,一直都安然无恙。
解决了扎在心口的一道难题,陈烬转而投身了更重要的事,向警局申诉,希望能重新查理他父母的案子,这一次,他没直接打电话,而是拜托了姚伯生。
果然,次日便收到回信,说可以重新审理,就是需要时间。
言下之意,还是让他等。
他最不怕的就是等待,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十二年顾影自怜的日子都挺了过来,他早已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打发、仰人鼻息的落魄少年,连反抗的权利都可以任人剥削。
他扩展了人脉和资源,总有一天,他要将那股野蛮的势力连根拔起,抓出真正的凶手,把他大卸八块,为父母讨个公道。
但百密一疏,包着虫洞的高密度纤维纸需要每三天更换一次,富贵险中求,他没有刻意避开人,而是单独等数据的时候顺便更换一下。
这天陈烬刚把东西拿出来,拆开,蓝色的光晕露出了小小的一角,身后兀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谁?”陈烬把东西紧攥在手里,戒备地转过头,开了一条小缝的门晃了两下,他狐疑的起身,将东西揣回兜里,踩着静步走过去,微探出身,巡视一圈。
没人。
“叮——”数据已经打印完成,一共有两份。
都是关于此次跨星系虫洞微型实验结果的报告,因为要递交给中情九局,他直接打了不一样的两份,一份是成功版,另一份是失败版。
他拿起笔,照样给失败的那一份签了名,拿出扫描器,给科学院终端上传了过去。
刚才的事搅的他心神不宁,午饭吃的提心吊胆,生怕真被人看到了。
陈烬在打印室做了一下午,约莫五六点钟,外边传来一阵吵闹声,手机也频繁地在桌子上震动。
他拿起手机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