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乔灵韵的诉说,白展堂转过头看向张昭,“张公,你说说,在这茶摊待了不过一个时辰,你把这小摊里里外外洗刷了三遍,这又是何必呢?”
张昭摆摆手,“君子不居于乱室,我这扫不干净心里都不踏实。”
一旁的鲁肃和周瑜只闷声憋笑,白展堂却笑得爽朗,开口道,“看来张公还是更合适在镇守军中,以后这伪装做谍子的活儿再不能劳烦张公。”
张昭细致地擦拭着指甲缝儿里的泥垢,漫不经心道,“主公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反正我已经把这小茶摊给收拾完了,心里头畅快就行了。”
白展堂摇头轻笑,转身从怀中掏出一小包卤牛肉和烙饼,抵到乔灵韵眼前,低声道,“给你留的。”
“嗯。”再看乔灵韵的俏脸顿时霞飞双颊,接过白展堂递来的吃食,细细的嚼着。
“姐夫,我也没吃饱!”乔灵珊一改往日对白展堂没好气的态度,反而开口将后者认作姐夫,这让乔灵蕴回头看向白展堂的时候,娇嗔又羞涩。
乔灵珊则纵马上前乞食道,“我方才也没吃饱。”
“没吃饱啊?”白展堂挑着眉,“没吃饱找你家夫婿要吃的去啊!公瑾又不是没拿吃的。”
面对白展堂的揶揄,乔灵珊没有半分气恼,反而一脸惊喜地看向周瑜,“你给我留吃的了?”
被没羞没臊的小妮子这么一问,周公瑾忽然有点不知所措,从怀中掏出几块烙饼,“我方才吃得有些撑,兄长让我拿些吃食,我本想路过张公院子拿去喂狗的,既然你没吃饱,给你也是一样的。”
一张俏脸上顿时一会赤红,一会青紫,阴晴不定的脸色,让周瑜都有些发怵。
乔灵珊伸手接过烙饼,不怒反笑,“很好。只要是你给我拿的,我都吃。”
说着,乔灵珊便大快朵颐起来,两口下去,烙饼没了半张,却噎住了嗓子,周公瑾见四周众人纷纷别过头去像是没看见一样,只能递出自己的水囊。
“要不你喝点润润喉?”
乔灵珊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仰头就是大半水袋的水灌了进去,抬头时,眼中浮现一抹笑意,“周举子,你心里有我。”
周瑜也没接话,只是驾马往前追赶队伍而去。
回吴县的路上,众人睡去的时候,白展堂问道,“公瑾,你当真一点都不喜欢乔灵珊?”
周公瑾低头吃着烙饼,抿了一口茶,“我就想找个像母亲那样的大家闺秀,我温书她替我研墨,我归家时她为我煲汤,你看她像是那种大家闺秀嘛?”
周公瑾随手指向乔灵蕴和乔灵珊的卧房方向。
白展堂笑着摇头,“她能把你磨盘扔地上。”
“是了,这样的女子,得是多么个憨傻的人才会喜欢?”
周公瑾挽着袖口仰头作笑的样子,让白展堂觉得有些好笑。
心中暗道:那个憨傻的人就是你啊,我愚蠢的好兄弟。
看着此时显然不愿为成亲这等小事羁绊大业的周公瑾,白展堂很难想象,这厮到底会不会娶乔灵珊。
……
“你们就这么回来了?”严舆冷眼看着铩羽而归的残兵败将,朗声呵斥道,“我要你们干什么吃的!”
那几个小卒子唯唯诺诺的点头哈腰,在没了之前在驿道上拦截着两个女子的强横劲头。
“将军并非是我们不出力,看这架势似乎是孙家军早就有埋伏!”
“孙策?”严舆的嘴角抽了抽,“他来干什么?”
“将军,夫人和一同行的女子可都被带走了。”
听了小卒的汇报,严舆的脸上多了一抹忧虑。
“是啊,将军,自古以来就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如今他们抢了您的夫人,难道这还不足以让我们发兵冲杀到孙家军阵中吗?”
严舆本就是个蛮横的,听着身旁小组的劝解,一双眉毛也渐渐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