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按下确认键。瞬间，所有战斗机的喷洒系统被强制关闭，火力也被封锁。

他转身，在混乱的战场中与林悦的目光短暂相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林悦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他在给下层区争取最后的机会。

“沈墨！现在！趁现在带他们撤！！”她声嘶力竭地喊道。

沈墨愣了一瞬，终于咬牙挥手：“所有人！跟我撤！快！！！”

百姓们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朝废墟深处跑去。

诺亚的怒吼响彻天际：“陆凛，你背叛了上层区！”

陆凛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站在硝烟中，望着下层区逐渐消失在断壁残垣之间。

林悦望着他的背影，心脏剧烈跳动。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将不同。

——————————————————

陆凛被绑在电椅上，艾琳朝他走来：“你为什么背叛我？我都是为了你啊。”

陆凛冷笑：“为了我？我可没让你掠夺其他时空，没让你把其他时空的人当燃料。”

“我没有。”

“残次品地下室。”

“你真的很聪明。”艾琳见掩藏不过，开始高谈阔论，“为了人类的未来，他们牺牲一点又怎么了？不过取走一点石油，反正留在他们手里没用。”

“不止石油吧。”陆凛盯着她的眼睛，目光炯炯，”还有，你偷走的是石油吗？你偷走的是那个时代可能诞生的新技术！凭认为什么只有你能发展？凭什么他们就活该被你踩在脚下？你，不是造物主。”

艾琳被陆凛说得一愣，但很快，她高声呐喊：“我是为了全人类！为人类创造完美未来！”

“呵——”陆凛轻蔑一笑，指着培养舱中那些扭曲的人形，问，“他们完美了吗？”

艾琳有些紧张，但依旧坚持：“我是为了消除疾病和残疾。”

“曾经，他们哪一个残疾？”陆凛厉声质问，“如今，他们哪一个不残疾？看看你的杰作，把好好的人整得人不人，鬼不鬼。为了制造一个所谓的完美人类，你毁掉了多少条生命！”

“人类若想进化，就必须有人做出牺牲！”

“你管这叫进化？你只是在制造怪物。”

艾琳猛地转身，眼中闪过浓浓的恨意：“怪物？如果他们是怪物，那些生来残疾的人又算什么？你可以拯救这些怪物，为什么不可以拯救他们！”

“拯救一部分人需要屠杀另一部分人吗？艾琳博士。”

“没有牺牲，何来进步？历史上哪一次飞跃不是踩着尸骨前进！”

“你错了！牺牲是悲剧，并非进步的必要条件，而人类文明的进步恰恰体现在减少牺牲上。为了一部分人的利益，牺牲另一部分人，艾琳博士，请问你进步在了哪里？你和千百年前的地主、奴隶主有何区别？你看看那些培养舱里的失败品，他们连死亡的权利都被你剥夺！你把他们当人了吗？容不下他们，你凭什么说你是为了全人类！”

艾琳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握拳，颤抖，但她仍昂着下巴：“幼稚。弱肉强食是自然法则！”

“弱肉强食是禽兽法则！”陆凛大声反,目光如炬。

“你去过残次品基地，你看过那里的书，上面写的——狼性文化，狮虎精神。”

“你说的是2020年那套？”陆凛不屑，讥诮，“就是那个把职场当丛林，把竞争当厮杀，最后把人变成工具的荒唐理论？”

“对，对！”艾琳急于得到认可。

“可笑。人类演进千百年，好不容易挣脱野蛮，走向文明，到头来却要向禽兽学习？”陆凛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如果那套理论真有用，2020年的人就该活得比现在更像人，而不是更像机器。”

艾琳：“嗯、呃......”

“艾琳你不用再为自己辩解了。承认吧，你害怕了。你害怕失败，害怕承认自己走错了路，害怕面对那些被你毁掉的一个又一个鲜活生命！”

“你、你！”艾琳急急喘气，有那么一瞬间，她动摇了，但很快，她恢复冷静。

“我没有错，历史会证明我是对的。”

“我已经知道，我有关父母的记忆全是假的，我不会再为你卖命，你休想再利用我为你的暴行铺路。”

“假的？你说什么是假的？”艾琳一脸茫然，“我是真心实意想送你回家，并不断为之努力，就像我想消灭残疾和疾病一样。”

“别再装了！你修虹吸塔，研究时空跳跃不就是为了掠夺其他时空的资源和人吗？”

“我没有！我不是！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是为了将人类从不完美中解脱出来，而你，是我实验中的一个意外。我一直在想办法让你回到原来的世界，从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人！”艾琳简直要被陆凛气死，“我追问林悦的下落，也不是为了抓住她、利用她达成什么目的。我只是希望通过她的基因完成修复，消除残疾，然后再把你们都回家。”

陆凛盯着艾琳，不相信她的任何一句话，他眼里写着：你无药可救了，艾琳。

那是艾琳最害怕的眼神，我没错，我没错......艾琳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