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杳和陆老夫人道了别,便带着人,赶去了边陲之地--边城。
边城相距盛京城,一路向北,相隔六七个城池,中途还绕过一座山脉。
路上耗时良久,陆杳哪怕是骑着马也花费了六七日。因为不常骑马陆杳觉得屁股都快散架了,客栈休息的时候,她瞧过,双股之间有些青紫。
好在惊蛰细心,给她准备了棉花座垫才好了许多。
最后两日,陆杳实在是受不了,在惊蛰的劝说下,坐的马车。
而幺幺一路都在感叹外面世界,跟感叹惊蛰当初为她付出了多少。
“到了。”惊蛰掀开马车的帘子,给陆杳展示着边城陆家。
不如盛京城的豪华,不过在边陲小城,已经是很不错的地方了。
没想到陆奉学多会给自己找窝。
“先去找陆奉学。”陆杳没有第一时间进府,而是选择去见一见陆奉学。
而此时正在牢房中的陆奉学,见到陆杳的出现,平淡无波的脸上,表情震惊,随后瞪大双眼,变得狰狞。
“二叔,好久不见?”陆杳红唇微斜,语气中带着积分打趣。
陆奉学深吸一口气,想到什么,疯狂的朝陆杳走来,腿上手上的脚镣手铐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目眦具裂的指着陆杳,大吼道,“是你!”
“呀,二叔说什么呢,什么是我?”陆杳嫌恶的遮住嘴角,将陆奉学指着她的手指打掉,“我从盛京城千里迢迢的赶来看二叔,二叔怎么不太欢迎我呀。”
一副欠欠的表情,让陆奉学更是恨极了她。
要不是陆杳,他怎么会举家逃离至此!
好不容易安定下定,准备复仇,结果自己儿女突然失踪,陆家的矿山突然的炸了,还牵连多条人命。
自己都收拾好包裹准备先躲一阵子,结果突然出现一堆人将他抓住扭送到府衙!
“二叔,你放心,好歹是一场亲戚,弟弟妹妹我已经派人去寻找了,只是生死嘛....”
陆杳的话,浇灭了陆奉学燃烧报复的心,这个曾经恨不得杀死的人,如今却要有求于她。
陆奉学的脸上毫无当初逼迫陆杳时候的得意。
紧闭双眼,陆奉学叹了口气,妥协的开口:“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他们可是和你留着一条血脉的弟弟妹妹啊!”
“诶,二叔别这样说。我何时说过要他们的命了,你放心,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一定找到弟弟妹妹,好好照顾他们的。”
陆杳双手环抱,有趣的盯着陆奉学死灰般的表情,心情格外的舒畅。
惊蛰凑近,附耳对陆杳说了些什么,陆杳一改刚才的玩乐之心,开始认真起来。
“二叔我这次,只是想和你求证一些东西而已。”
陆奉学眼睛眯起,“你想求证什么?”
“第一,当初我爹做生意,是否是和别人合作?”见陆奉学点头,陆杳身体微微前倾,继续问下去,“下一个,合作的人和皇室有关?是当今陛下,还是其他王爷?”
陆奉学瞳孔放大,眸光剧烈晃动,眼神中透露着无比惊讶的神色,“你...从何得知?”
身子站直,眼神变得冰冷,“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是谁。别的,就不劳二叔操心了。”
是当今陛下,还是其他王爷?
这两点,陆杳其实都没有把握。
和陛下同辈的几个王爷,惊蛰和郑盛玄都明里暗里的去打听过,和陆宅几乎没有牵连,有的也不过是生意上的纠纷。
甚至当年有过拉拢,只是陆父坚定了一个选择,没有与其他人同流合污。
至于当今陛下,作为皇位最有利的竞争者,他不仅没有交集,连接触,拉拢少之又少。
而且陆杳有此和幺幺聊起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去翻阅以前的账本,关于陆家的发家史册,陆父的生意壮大起来的时间线,陆杳发现很大一个漏洞。
一个以前她注意到的漏洞。
没有势力的陆家,是如何做到盛京第一户的?
一个人,从普通百姓,两三年的世间,变成盛京城数一数二的富户。
如果他和陆杳一样,为何不明白树大招风的道理。还有一点,在幺幺出生后的那一年,陆家沉寂过一段时间,但很快又如同蝗虫过境 ,开始肆无忌惮的吞并普通商户。
中间得罪过的生意人,老板,掌柜不乏少数,可为何最终都平安无事。
而且那段时间,难道没有商户暗中使坏?没有其他权势,高门拉拢吗?
顺利的找到烧窑,寻得材料,更是顺利的进入皇宫,成为皇宫专用。
在陆家的发家史,陆家的账本中,看不见一点肮脏。
没有一点权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