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是她控制身体,可能清楚的感知到陆杳沉睡在身体的某一处。
可是现在,再次苏醒,即使外界雨声霖霖,天色不明,却也是白昼之时,更严重的是她感受不到陆杳的存在了。
没了陆杳,幺幺觉得自己一瞬间没了主心骨,她该怎么办呢?
困在黑暗空间许久,不必去思考自己的身边,一时间踌躇犹豫,尤其是面对这种情况。
看着已经打坐入定的恍然,张了张嘴,还是没问出口。
失魂落魄的陆幺幺恍恍惚惚的走在路上,连撞见等在必经之路的金皓誉都没有发现,撞生疼的伤口疼的生理性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金公子?不好意思,撞疼你了吧,我....”陆幺幺慌忙解释,毫无之前的嚣张气息,看的金皓誉一愣一愣的,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金皓誉不自觉的后退半分,瞥见幺幺的动作,好一会儿才将手中的信件交给幺幺。
“陆姑娘,这是盛京城来的书信。”
话落,幺幺立即抬头接过,眼中的谢意在展开书信的片刻消散。
信是郑盛玄托人送来的,内容却有一半是裴止戎的手笔,几经波折,最终落到了金皓誉的手上。
信上写着,陆家被朝臣参举,说有通敌之嫌,皇帝即刻命人将陆宅全府收押,一边封锁消息,一边派人速去边城查探。
而被刻意封锁的消息,哪怕惊蛰的人有心留意也没能及时送到陆杳手中。
最后得到的结果是,陆奉学通敌叛国,已经在牢中畏罪自杀,其罪证被山崩掩盖。
幺幺不懂,眼角噙着泪,“通敌叛国?证据呢,证人呢!?”
金皓誉宽慰的手捏紧成了拳头,他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就从凉国赶来,但这结果他阻止不了。
“陆家有个账本,记录着陆家这些年的收入最终流向的边陲小国,边陲弹丸之地胆敢冒犯你们盛国边界,凭借的便是陆奉学手中流出的炸药,这便是陆家通敌叛国的证据。而证人,死在了牢中,死无对证。”
所以陆家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的瓦解。
幺幺觉得委屈,咬牙道:“就算是炸药从陆奉学手中流出,可与祖母,与我,与陆家何干!?一人所错,要我们全府陪葬吗!?”
金皓誉示意陆幺幺接着看下去。
而后半页书信,是裴止戎派人送来,上面除了寻常的问候,多了几句关于裴止戎在战场上的事。
“半月前,就在你前往边城的路上,裴止戎战败脱逃,弃城投降。加之朝中老臣早已不满裴止戎,趁机参奏,给他强加一个通敌之嫌。”
幺幺欲哭无泪,泣不成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别太过伤心,至少你是安全的。祖母和秦嬷嬷他们在陆家出事之前便被郑盛玄偷偷转移。”
此次来,一是为了查探安插在盛国的探子,传报是否属实,二来是想带走陆杳。
“可是陆家....”爹爹辛苦一生,好不容易攒下的家业,就这样,没了?
她不甘心。
不甘心。
不甘。
极致的愤怒与委屈,席卷陆幺幺的身体,精神崩溃,意识渐渐混沌。
身体软弱成泥,瘫倒在地。
好在金皓誉手疾眼快的接住了,否则的话,怕是会伤上加伤。
金皓誉叹了口气,将人送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