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翡无言地看着对方,只觉得他很是多废话。
“信仰,要做一个有信仰的人。”
“那他肯定早就死了。”
秦先胜瞪大了双眼:“那我是诈尸了吗?”
顾翡嗤笑一声:“麻烦。”
“小翡,你很聪明,你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秦先胜接着说,“但你仍是一个孩子,喜怒由己,任性,无畏。”
“你说一通,就是来教育我的吗?”顾翡冷笑着说道。
“不,你只是缺少一些引导。合适的土壤与环境才能长出参天大树。”
说完,秦先胜带着顾翡参与了一些他的委托,委托人都惊叹于他所带的这个小助手的能力,称赞与感激络绎不绝。
在最后一起委托中,因为一个意外导致顾翡卷入了纷争,被当做人质来威胁,但秦先胜并没有为了最优解而放弃妥协她的生命。
“为什么?”顾翡不解地问道,脸上脖子和手上贴着几个包扎条,“当时直接去拿下嫌疑人不是能更快解决问题吗?你已经查到他的行踪了。”
“意外,小意外。”秦先胜顶着脸上的伤口和包扎好的手臂无奈地说。
“你直接控制住他以后我也不会有事?”顾翡冷冷地举起打了绷带的双手,对成为被殃及的池鱼而感到麻烦。
“抱歉,真的对不起呀小翡。”秦先胜认真地对着顾翡道歉,毫不在意他一个大高个壮汉对着一个小萝卜头弯腰道歉的滑稽。
其实他知道顾翡有把握脱离危险,但他还是有些不敢赌,不忍再次直视生命在他眼前的离开。
“你很勇敢。”秦先胜突兀的冒出一句夸赞。
顾翡无言地白了他一眼。
“你知道他的目标,你明明可以避开,但你主动跳了出去。”秦先胜露出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顾翡的神色突然僵住了,被他发现了。
秦先胜瞥见顾翡僵硬的神色,会心一笑,这孩子本质不坏,只是欠缺引导,只是可惜了她的父母殉职,她也被迫直面嫌犯的恶意,小时候被蓄意拐走,好在她天生机敏,最后被救回时安然无恙。
但这些经历似乎让她缺失了一些对于旁人的觉知,自恃看透真相的双眼,从不融入人群,反被隐隐排挤。
有时候,过于清醒独立的人往往会引发群体的猜忌与质疑,尤其是她非同一般的利眼仿佛可以穿透人心最深处的阴暗。
“反正就是一个懦夫,无足为惧。”顾翡不自觉地昂起头,略带嘲讽地说道。
秦先胜闻言,默默地举起双手,学习顾翡刚刚的神态和动作在她眼前摆弄,顾翡一下就明白了他的动作,耳朵泛红,似是被气的。
“不要把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
顾翡被点燃的怒气突然就咔得一下被熄灭了,眼睫下垂,神色莫名有些晦暗。
“对不起。”顾翡不由自主地道了声歉,神色有些怔愣。她能够看清秦先胜这句话背后的真实意图,但这却让她有些不解和陌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让她将她的生命放在第一位。
后来,顾翡得知这人是她母亲的同事兼后辈,因为一些原因离开警局成立了一家侦探事务所,受人所托,来寻找她这个故人之子。
当学校老师来询问她的收养意向时,她难得没有反对。其实,顾翡有过很多次被领养的机会,但她一眼就看出那些人目光背后的利益之心,或是为了补贴,或是为了自己。
秦先胜这人是她接触下来极少可以接受的人之一。但她没想到对方还是独身,不知道那个领养申请怎么打下来的。
而且当她提出退学的时候,他作为新鲜出炉的监护人竟然没有反对,而是简单地询问了一下原因和理由后就帮她办理了退学,自此她的学业从学校授课变成了家庭授课,大部分是秦先胜自己琢磨着孵化出来的,小部分他不了解的也请了专业的老师,顾翡因此进步神速,短短几年就达到了大学毕业的水准,而后在侦探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而这老头也当监护人当上瘾了,半道还去做了两个孤儿的代理监护人,她也因此认识了简宁和简欣,他们的父母与秦先胜也算是旧识。
日子也就这么磕磕绊绊地过着,直到有一天他的死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