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好像没什么用,跟你的人一样:没用。”
手背上那道疤,也是那天被陈邢用小刀划的。他涂了半年的去疤膏,印子却还在,就像那些话、那些疼痛,怎么也抹不掉。
“好点了吗?”礼昭的声音轻轻把他拉回现实。苏临安这才发现,自己的肩膀已经不抖了。
“嗯,谢谢你。”苏临安擦了擦脸,袖口蹭得全是泪印。
“是因为刚刚那个人哭的?要去办公室说吗?”礼昭问。
“不是的!”苏临安急着辩解,声音有点哑,“他对我很好的……”
苏临安从礼昭怀里起来,“我想回教室了。”
礼昭点点头,“走吧。”
回到教室时,课已经上了一半,缘拟真的给他们两个请了假,这才回了座位。
一整个下午,苏临安都坐在位置上没有动过,缘拟也没有来找他。
“要一起去食堂吗?”礼昭开口询问。
苏临安不怎么会拒绝:“我,我现在还不太饿,对不起。”
礼昭笑了笑:“不用说‘对不起’的。”
“噢。”苏临安点头,给礼昭让了位置。
礼昭走后,教室里又剩下苏临安一人,刚准备趴在桌子上睡会儿,缘拟就从后门进来了。
“你不吃饭吗?”缘拟咳嗽了一下,语气难得温柔。
苏临安吓了一跳,抬头已经发现缘拟正坐在前面的位置上看着自己。
苏临安回道:“我不饿。”
缘拟就这么盯着他,盯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怕我?”
“没有。”苏临安声音很轻,他怕的不是缘拟,是怕缘拟知道他的懦弱后,就不想要他跟着了。
“那下午抖成那样?”
苏临安没敢回话,沉默了半天,才硬着头皮抬头:“我、我肚子疼。”
“肚子疼能抖成那样?”缘拟皱着眉,明显不信。
苏临安咬了咬唇,慢慢把校服上衣掀起来一点——腹部那块青紫赫然露出来,边缘还泛着点红。
缘拟瞬间就炸了,伸手抓过他的手腕,声音都变了:“谁TM干的?”
“不是……是我自己撞桌角了。”苏临安手腕被抓得疼,却不敢挣扎,只能仰头看着缘拟,声音里带了点祈求:“老大,好疼。”
缘拟盯着那块淤青的眼神又凶又慌,抓着他的手就往医务室走。
医务室的门被缘拟拽得“吱呀”响,校医刚回来就被他堵在桌前:“你看这伤,像撞桌角的吗?”
苏临安缩在椅子上,腹部的青紫被碘伏擦得发疼,听见这话连忙扯衣服想盖,却被缘拟按住手。
校医眯眼瞅了瞅,不免啧了声:“这淤青是像撞了桌角造成的,但这撞的力度也太大了吧……”
这话像根火柴,直接点着了缘拟的火。
“谁推的你?”
苏临安摇头,真没人推他。怕缘拟不信,于是开口说道:“老大,你可不可以相信我一下,真的没有人推我。”
缘拟没做声,只是擦碘伏的力度更轻了些。
“那你怕我吗?”
“不怕!”苏临安很快回道。
“嗯。”
校医见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了,交代了几句就进了里间。
“苏临安。”缘拟把碘伏涂好,抬头看着对方,“我相信你说的话,所以你也能不能相信我说过的话?”
“什么?”
“我说过我会罩着你的。”缘拟替他整理好衣服,“被人欺负了就跟我说,我护着你,知道吗?”
苏临安眼眶突然有些湿润,他从来都没想过这辈子会有人说“护着自己”,可现在,那个人却正坐在自己面前。
“好,谢谢老大!”
“不用谢。”缘拟的脸色终于没有那么难看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你……还喜欢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