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啃?”
颜坞一愣。
“不然呢?还有别的吃法?”
在他看来,果子摘了就吃,剥了皮就能入口。
生食是常态,火堆也只是取暖或驱兽的工具。
她轻轻叹了口气。
“把果埋进热灰里,等一会儿,等它软了,皮都焦了,再扒出来。那才叫香!比生吃强一百倍!”
颜坞听完,默默点头。
片刻后,他转头看向隳鸢。
“你烤吧,做饭这事,我不行。”
隳鸢瞪大了眼睛。
“我……我来烤?”
他指着自己,声音微微发颤。
“可是……我也没做过啊!”
他低头,嘴角缓缓地扯出一丝冷笑。
谁不知道颜坞抓猎物、下厨都是一把好手?
他哪是不会做饭,分明是怕多做五顿饭,池菀就得用血把他俩的契约给拆了!
颜坞根本不想解除契约,他早已习惯池菀的气息。
可他知道,池菀却巴不得他快点脱身,从这无谓的束缚中彻底挣脱。
既然她一心求离,他自然没理由拒绝这份“分道扬镳”的机会。
隳鸢嘴上没拆穿颜坞的小心思,只是笑吟吟地应了声。
“好,交给我。”
他蹲在火堆旁,手指小心翼翼地扒开滚烫的灰烬,露出底下还泛着红光的炭火。
将一个个洗净的地瓜,用灰土仔细裹好,再一个个地、轻手轻脚地埋进灰堆深处。
这时,旋翊拎着一罐清水,从河边慢慢走回来。
池菀正低头盯着隳鸢烤地瓜,神情专注,根本没他注意有人悄然靠近。
她一转身,结结实实撞进一个怀抱里。
鼻尖一嗅,是淡淡海风的味道。
她一抬头,视线便撞进旋翊那双淡紫眼眸里。
“当心。”
旋翊扶了她一下。
池菀心口一颤,猛地退后半步,脸颊倏地泛红。
她手忙脚乱地接过他手中的陶罐。
“谢、谢谢。”
每次离他太近,她心跳就乱套,这张脸太犯规了,偏偏这人还是反派。
她明明该警惕、该戒备,可一见到他,只剩下本能的心动。
旋翊瞥见她瞬间的僵硬,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