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多想,清环就往一旁去了些,让那女人看见陆秋。陆秋一愣,一时不知清环这是何意,只能迅速行了个礼,道:“前辈。”
其实来人身份不难猜,他直接喊馆主便是,但就在出口的瞬间他能感受到清环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只好临时改了口,换了声更亲近些的叫法。
清环貌似很满意,点头接话:“这是宗门里新来历练的师妹,要在你这多呆些日子。”
女人立刻回答:“既然是师妹,我自然不能亏待了,更何况是你亲自带来的。”
即使她语气没有什么变化,语速快的让人也一时反应不过来,但陆秋从其中还是捕捉到了些关键词。
看来这酒馆也是清环给了不少钱的。
他的视线假装往门外看去,其实是在确认那女人头上金簪的来历。
清环好久没戴过簪子了,可能是最近换了发型不需要戴,也有可能是单纯的不喜欢了。他这么想着,又过了片刻才意识到那确实是清环赠给这女人的。
还没说几句呢,清环喊来侍女,让她带着陆秋先去休息,陆秋心下只觉无奈,他们是从传送阵来的,又不是赶路,怎么就要休息。既然赶他走,那就是有要事相谈,陆秋便跟着面前这个侍女走了出去。
这侍女貌似不是怎么安分的,还没走几步,就开始小声问陆秋:“你要在这里住几天?”
陆秋哪里知道,在来之前他还觉得只是做个任务,但听了清环那番话,是要自己多留几日的意思,便又拿不准他要做什么,只能糊弄着:“该走就走了。”
小侍女声音轻得很:“你要是留的久,还能看见这里花开呢。”
陆秋大脑空白了一瞬,忍不住打趣问道:“雪花吗?”
“不是哦,是真的花,漫山遍野的花。”她眨眨眼,一只手捂在嘴边,悄声解释:“春神是要从这里诞生的,要留几日,才会往南方去。”
“春神?”陆秋不太理解,他印象中正经的神都是在神界的,春神掌管春季,怎会有“诞生”这一说法。
他面上挂着笑,又问:“春神不应该是下凡吗,怎么会是在这里诞生呢?”
“不是哦。”小侍女像是在回忆,嘴角是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春神会凋谢的,每年都会有一位春神诞生,诞生之日百花盛开,又随着寒意凋谢,消失在南方。”
“这样啊……”陆秋看着她年纪不大,但又怕她和小鸟似的,只是皮囊年轻,所以话到嘴边又绕了个圈:“你见过春神诞生?”
“当然,大家都会去呢。”
“你……”陆秋眼珠一转:“外人能看吗?”
“要钱的。”小侍女一手掩着嘴,一手向身后指了指:“不过掌柜的会安排,你去就不要钱。”
“要多少?”
“一般是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陆秋眉头一皱:“怎会这么……”
“越往南方的越贵,这只是落霞宗的价格,若是江畔楼的,得要三千两呢。”
“嘶……”他真心露出肉疼的表情:“宰人也不带这么宰的……都是谁收钱?”
“嗯……自然是……”小侍女扣着指甲,支支吾吾的不太情愿说。
“是馆主?”
小侍女摇摇头:“才不是呢,是神使收。”
“神使?”听到这话,他更诧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