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这才想起来:“晚上真的要去夜笙门吗?”
“哎呀,早还完早完事嘛。”秋花倒是一点不怕:“还完就回来。”
清环此时却悠悠开口:“晚上……不是个好时机。”
“为什么?”
“你想想哪里为什么叫‘夜笙门’。”
秋花的表情呆滞了:“哦,我还以为大家晚上都要睡觉……”
清环又安慰道:“没事,杂乱的话也便于你们躲藏。”
“没关系,反正也得去一趟,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早死早超生!”秋花像是给自己打气,然后看向陆秋:“你早点准备,咱俩等天一黑就过去。”
这个“天一黑”可说不准是什么时候,反正二人换上紫衣时,几乎都要到了落霞宗的入眠时间。陆秋有些不自在的把仅到大腿中部的纱裤往下扯扯,企图不让寒风吹到。他轻抖着问秋花:“师姐,夜笙门暖和吗?”
秋花冻得声音都在颤:“这个你别担心,那可是酒楼,暖饱才能思□□,为了助兴绝对不会让人冻着。”
二人才到夜笙门附近,陆秋就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他环顾四周,却被一片片的灯火晃了眼。
“快跟紧,这还只是外面呢。”秋花拉着他的手腕,在人潮中坚定朝着中央的高楼走去。随着他们步伐加快,周边低矮的房屋渐渐拔高,上面悬挂的灯笼也有一个变为一串,最多的粗略一数大致有二十多,像帘子般挂在檐上。
本以为越靠近那座高塔人会越少,谁知竟不减反增,几乎挤得走不动道。陆秋心底记着路,由着秋花牵他走向一座赤色长桥。长桥通向一栋花楼,而用“栋”来说貌似不是太合适了。陆秋这才找到了路,意识到自己之前就是站在这里当木桩的,他便悄悄问秋花:“师姐,这花楼有多大?”
“三百亩。”秋花和他咬耳朵:“你要是遇着事就往人群藏,别跑,太惹眼。”
陆秋一听脸都绿了,只能再问:“我们要去问素白他们的行踪吗?”
秋花却摇头:“夜笙门根本没有这两人,他们用的是假名。”
“那怎么找人,这房间已经有几万间了吧,一间间的找到明天都找不完。”
“不急。”秋花拍拍胸脯:“反正他俩穿的那么惹眼,想找不是很容易?”她示意陆秋看看周边的人,陆秋一看,他们衣着非粉即紫,要是有素白那个白孔雀站在那里,那可惹眼得很。
“不对,师姐。”陆秋又扯着秋花的袖子:“他们要是也换衣服呢?”他意有所指,就像此刻二人的着装一样,与落霞宗沾不到一点关系。
“不要担心。”秋花与他胳膊相挽,手中不知从哪儿变出只纸鹤来,将素青的储物戒夹在其中,随后悄悄甩手,就见纸鹤扑棱两下翅膀,摇摇晃晃飞向一个方向。二人紧跟其后,在一众闹腾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自然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陆秋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秋花便猛地将纸鹤抓在手中,藏得严严实实。与此同时出现在视线中的是一双墨色靴。陆秋心头一紧,抬头与对方对上了视线。
这人一双瑞凤眼,鼻梁高挺,白纱抹额半遮着额心那一点红,放到外面也可以称一声俊朗,可在这美人如云的夜笙门,倒是清秀的别树一帜。他手执长伞,操着一口官话问二人:“二位可是要寻人?”
秋花看他的装扮不像小厮,也不像旁人那样袒胸露乳,心中戒备更甚:“请问阁下是?”
这人笑着回应:“何枫,何必的何,枫叶的枫,在这儿当差的。”
秋花眼珠一转,话锋一转:“我看你也不像是夜笙门弟子,来问我们找何人,只怕……”她作遗憾状:“只怕你帮不上忙了。”
“姑娘尽管开口,何某虽说无甚长处,但找人的功夫还是可以的。”
“那……”秋花眼神飘向别处:“这里人多眼杂……”
何枫立刻会意,带着他们找到间空房,请二人坐下细说。秋花本和陆秋传音商量要不要把人打晕,但实力悬殊,这人应该少说是个出窍期,统一换成仙修标准,那就是分神期,可不是他们两个金丹期能打得动的,所以打晕的计划宣告失败。
“二位请放心,这里没有其他人会听到。”
“我们要找两人,一位名为素青,身着青绿羽衣,行事轻佻;一位名为素白,身着白衣白冠,行事诡谲,不知阁下能否……”
何枫听后一笑:“我知是哪二位了,不知二位又是为了何事而来?”
“我们来还东西。”
“何某可代劳。”
“不劳阁下,我们还有要事相谈。”秋花也笑着拒绝他,实则在偷偷和陆秋传音:“谁知道他会不会拿着就跑,到时丢了还得赖咱们头上。”
陆秋也附和着:“多谢阁下好意,但此事确实要紧,还望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