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没太难为他,这个值班人还详细的给他解释:“这是负一楼,留出来放杂物的,去一楼还得上楼梯。”
陆秋谢过他,离开的时候觉得腿都有些发软,现在已经在心里默默祈祷室友能够是正常的,至少别是看起来就很吓人的那种。
不过好在他的祈祷貌似真的起了作用,当他推开门时,就看见一个栗色头发的少年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前,而上半身则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趴在桌上。
听见房门被打开,那少年立刻转过头来,脸颊两侧的头发突然翘起。仔细看那两侧头发其实是一根根羽毛,他本人看起来就像是小麻雀精。
他站起来,有些兴奋的凑近陆秋,喊到:“你是新入门的妖修吗?没有妖怪特征诶!”
说实话,这么热情的修者属实少见,所以陆秋脸上的忐忑还没换成笑容就被拉了进去,然后被按在椅子上问东问西。
“你是纯人类吗?”那少年眼中充满好奇,期待的等着陆秋回答。
“是……”陆秋又感受到另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向里面看去,发现还有一人就静静坐在那里,不说话,不发出声音,直到看见陆秋向自己看来才低下头又看起了书。那少年看陆秋并不抵触自己的热情,便更亲近了一些,急忙介绍道:“我是杜漓,他是褚浣,你叫什么?”
“陆秋。”陆秋从这个新环境中调整过来了,看着面前热情过头了的新室友有点头疼,只好抢了话语的主动权去获取信息:“你是哪里人?”
“我就是浮海城本地人啊!”杜漓一屁股坐在椅子帮上,笑嘻嘻的说:“以后要是出去玩可以找我哦,我最熟悉这里啦!”
“浮海城可是一座大陆,这么大的地方你都知道吗?”陆秋有些诧异,他本觉得杜漓再怎么是本地人,知道的也不过是方圆百里,谁知杜漓竟然更骄傲的说:“知道啊!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一天能跑半块大陆当然熟悉!”
陆秋倒吸一口凉气,看来是遇到向导了,以后也许会有不少帮助。
他思索着开口问道:“你是……什么妖?”他本来想问杜漓是不是麻雀,但要是猜错了多尴尬呢,只好选了个比较委婉的问法。
“画眉!”他伸手把额前碎发往上拨开,露出白色全包眼线,眼尾的眼线向下延伸。刚刚陆秋就看见他的白眼线了,但鉴于很多鸟都有这个特征,他也不好乱猜,现在一听他是画眉更庆幸自己没问人家是不是麻雀。
“嗯嗯。”陆秋点点头,看向褚涣,褚浣被二人盯得心不在焉的,这时陆秋就看见他粉白色的发顶上翘起的头发塌了下去。正当他疑惑那是什么东西时,褚涣就幽幽开口说:“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的耳朵塌下去了。”杜漓也盯着他头顶,结果他们就看着褚涣的耳朵越来越低,直到贴进头发里。
“因为……”褚浣吸了一下鼻子,悲伤地说:“他们没有在一起,他们生离死别了……”然后把脸直接贴上手中的书,不断叹气。
两人看着褚浣这副样子,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正当他们想安慰几句时褚浣就收拾好了情绪,把重心转移到了他们身上。
“我是褚浣,滨水宗的原生弟子。”他把垂在脸上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头顶那毛绒绒的耳朵消失不见,露出人类耳朵和上面的银色蝴蝶耳坠。耳坠上镶嵌着几点碧绿,在价格不菲的基础上又透露着几分美感来。
“虽然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但还是有一点用的。”他曲起一条腿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将下巴放在膝盖处。
“原生弟子?”陆秋没听过这个称谓,不太确定的问:“是只在这里修炼的弟子吗?”
“不,是从小就在这里的。”褚浣摇头:“滨水宗也会做一些善事,收留些无家可归的人们,这其中年龄小但有天赋的就可以直接成为宗门弟子,以宗门为家,叫做原生弟子。”
杜漓听了他的话,高兴的问:“那你在这里这么久了,一定认识很多人喽?”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褚浣又捂住了脸:“你怎么还骂人呢!”
杜漓笑着的脸僵住了,和陆秋对视不知说些什么好,他疯狂暗示陆秋来打破僵局,陆秋皱眉,安慰别人明显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以前都是别人看他脸色,现在让他看别人脸色实在是难为他。
就听见褚浣颇为伤心的说道:“我从哪里认识这么多人啊,我都不出门的。”
“不出去玩吗?”杜漓感到十分惊奇:“那你一天天的在哪里呆着?”
“房间里。”褚浣如实回答。
“有什么好玩的吗?”他扫视房间,只在褚浣的柜子上发现了成堆的书,竖着被摆的整整齐齐,但还有许多放不下的,就横着摆在了竖着的书上面。
“看书,修炼。”褚浣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虽然不出去,但外面的世界已经从书中看到了。”
“你又没有真的亲眼看过,怎么能知道是怎样的?”栗色的画眉鸟炸毛了,他使劲揉了几下头发,看到陆秋对面的床铺依旧没有人,觉得奇怪:“我们不应该有四个人吗,怎么现在了才只有三个?”
结果褚浣一句话,让他本来还没收下去的毛又一次炸了起来。
“他一直在那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