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日华退后一步摆正自己斗笠时,盛江月才如梦初醒般回了一句:“你的头发还疼吗?”
“劳您爽贵心,头发它疼不着。”
进城的队很长。盛江月驾着车,灰头土脸地样子掩住了几分少年气,他本来不笑时很能唬人,现在这样恰好能应付检查的人。
宋日华安静地呆在车厢里。
他们护送的东西藏在车厢夹层之中,摆在明面上的都是自家父亲在听到无绪要给个凌云镇人送东西是添上的,一边搬一边骂无绪没脑子。
她倒是没感到之前动作多暖昧,手指在厢体上轻叩着,正懊恼刚刚因为要耍帅戴上斗笠,以至于现在想取又害怕扯头发下来,.只能僵着脖子别扭地坐在位子上,隐约着从帘子缝隙处和向外看。
有点不对劲。
按理说清河县留自家永和镇也不远,左右不过五六日光景,可这个名字实在太陌生。
这么多的人,清河县理应繁荣很多,可为什么,自己从未听说过?
而且,他们看上去,似乎都是一样的神情。
宋日华思系了一阵,心中越发涌上一层不知名的焦躁。她想着唤盛江月,可叫了名字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干什么?”
那人吊儿郎当地说着。
仅凭直觉就说这里不对劲的话,宋日华完全可以想到日后盛江月那家伙是怎样嘲笑她的,现在他会说些“孤陋寡闻”啊什么的,然后以后的日子中他便会不断重复她今天的话。
“谁稀罕告诉他。”宋晔收想叩门的手,气呼呼地想。
盛江月混在人群中交费,登记进城。许是人口太多,那门役也不怎么检查就让人走,让他本来想好的托辞落了个空。
盛江月驾着车进了城。城是一般规格,房屋大都上年头,街上也不过是三两行人,偶见一老汉推车走过。
马往前走了走,盛江月张望着看见一座客栈,便过去将车停在门口。那客栈小厮赶忙上前接过银子,拿着两个中等房木牌引着盛江月去了马厩,卸了车牵着马去吃草。
“还不出来?”盛江月敲了敲木板。
宋日华钻了出来,在这盛江月面前站定。她的脸上并没有盛江月所熟悉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还有一丝警惕:
“盛江月,这里有--”
问题。
盛江月将食指搭在宋日华唇上,制止了少女接下来的言语。
“嘘,有人在看。”
不远处的小厮,正向这边张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