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没再跟乌梅较劲,自己走上桥,略一抱拳:“请仙师助我。”
乌梅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王爷鲜有被忽视的时候,按捺心中烦闷,对乌梅说:“仙师,吾与王妃感情甚好,无奈三年前离我而去。请仙师将她带回我身边。”
乌梅抬眼扫了他一眼:“你是想让我生死人而肉白骨?”
王爷捂眼轻哭几声:“吾知此事甚难,唯有仙师才能达成。”
乌梅摇摇头:“你的愿望不够具体。你得这么说,想要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还是拥有她记忆的人,或是性格一样的人。”
没料到乌梅有此询问,王爷愣了半晌:“我要与她一模一样的人,分毫不差。”
乌梅来了兴致:“听起来此事无法实现啊。”
王爷露出一抹笑容:“我知仙师有难处,如果……”
乌梅打断他:“因为体谅我的难处,所以放弃许愿?”
王爷面露尴尬:“仙师可是要出尔反尔?”
乌梅摆手制止毛海三个与其争吵,饶有兴致对王爷说:“你为何不愿直接说出你的愿望,如果你不止想当王,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啊。”
王爷眼中精光一闪:“仙师说笑了,吾父皇身体康健,吾兄弟几人兄友弟恭,平生只一件憾事,想念我那早亡的妻子。若是仙师无法将爱妻带回,还望随我回京,替爱妻祈福三年。”
毛海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梅花形状的点心,大声说小话:“他就想让老爷子给他白做工三年,还说什么爱妻,这叫那什么?”
钟离溶溶斩钉截铁吐出两个字:“无耻。”
施博紧随其后:“虚伪。”
王爷捏紧拳头,心里暗暗决定,在场之人绝不能留活口,面上不显:“仙师,此地荒芜,请您同我归京。”
乌梅回答的很爽快:“我答应了。”
王爷大喜:“仙师大善,我于京郊修有别院,定不叫仙师受束缚。”
乌梅看毛海吃的香甜,却不好抛下仙人面子抢一块来吃,已不耐烦:“你不是要将一模一样的王妃带回到你身边吗,我答应了。”
王爷笑容一僵:“你答应了?”他心中一万匹马飞驰而过,人死怎么能复生。算的好好的,如有仙法相助太子和大哥都不再是阻碍,他定能取得皇位。这老头怎么就答应了那个荒谬的愿望。
乌梅不愿再与他纠缠:“取你夫人信物来,三日后我实现你的愿望。”
“信物?”王爷没有准备,面露尴尬。他身上没有信物,胡乱扯下一块玉佩递给乌梅。
乌梅接过,打眼一瞧:“你确定?送你这玉佩的人可还活的好好的。”
一个排在末尾的侍女上前几步,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小声禀报:“王爷,这里有先王妃生前用过的手帕。”
乌梅懒得与他计较,丢下一句:“三日后巳时,在这里碰面,过时不候”就离开了。
几人回到住处,施博最先提问:“师父,您是骗他的吗?”
乌梅往摇椅上一躺:“非也非也,不遵守游戏规则就没意思了。”
施博追问:“那您打算怎么办?”
乌梅摇而不语。
钟离溶溶:“你再故弄玄虚,可没人替你跑腿。”
乌梅哀怨望了一眼打断他卖关子的钟离溶溶,抛出三个白瓷瓶。
钟离溶溶接过一看:“五品延寿丹,可延长百年寿数;四品回春丹,可恢复身体机能;还有,阴阳合和散?”
她先转头对正在听解说的两个孩子说:“不许问什么是‘阴阳合欢散’。”
然后不可置信看向自家跳脱的师父:“您是想让他们夫妻现生个孩子?”
乌梅把第三个瓶子拿回来塞回袋中:“有备无患。你负责找回王妃的父母。”
钟离溶溶大概懂了师父的打算,无奈叹气,感觉师父比两个孩子加一块还难带。
她拿起信物,结印感应手帕的主人,眼前浮现三张女子的面容。排除今日送上手帕的婢女和绣娘模样姑娘,一个温婉的女子显现。
她再结出一个溯源印,掌间浮现一颗小树的幻影,东边枝头茂密,内含两根金树枝。找到了。
半日后,钟离溶溶背着两个麻袋回来了,里面是昏睡的王妃父母。
留守三人歪头看钟离溶溶,以眼神示意,带回和绑来还是有区别的吧。
钟离溶溶一本正经:“解释起来太麻烦,这样最简单。”
乌梅把麻袋口重新系上,想了想把头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