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联手坑百姓的钱。但出钱的百姓又得不到协令郎保护,是不是这个道理?”
“大人,那是几十年的老惯例了。”
“放屁,那我就成了跪着要饭的了!”潘洋一拍桌子,嗷嗷叫道:“告诉你们我为什么当这协令帅,就是因为老子腿脚不利索,跪不下去!”
账房先生为难了:“那拿什么说服四大家族交钱给开元府?没有一年一百万两银子,开元府运作不下去啊。”
“说服,老子有兵有人,还要他娘的说服这帮奸商?”
夜雨烛怒道:“告诉四大家族,从下个月开始,加税!产业越多,税交的越多。不交钱就抓人,还不交就砍头,记住,这是告诉,不是说服,更不是商量。”
“账本全部用新的,我不用四大家族报账,直接查账,具体到每家商铺。那些读书人不是考不上功名吗?一个月发一两银子,管吃管住,都给我查账去!”
“还有,从明天开始清查田亩,重修鱼鳞册。那帮兼并土地的混蛋,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他狗日的。徐家一家三万亩地,吃的完吗?都把地给老子收上来,开元府自己找流民中,这叫屯田!”
“四大家族的人口也要查,有多少人交多少税。敢瞒报人头?宰了他鸟的。”
“还有,巫师城三十六县,所有帮会要登记造册。不登记的等同土匪,满门抄斩。”
“还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牵扯到四大家族的案子,先抓人后审理。”
“还有,盐、铁和小米三项,不准四大家族染指,从十月收归官府所有。”
“还有,彻查大仓,缺少的粮食补齐。告诉下面的人,动作快点,不然他们今晚就把粮仓烧完了。”
“还有,市场上所有重要商品的价格,由官府制定范围,不准哄抬物价。”
“还有……”
说完十几条,潘洋一拍手,很有成就感地对手下们炫耀:
“你看,钱这不是来了吗?”
“财阀?小样的……”
夜雨烛就职典礼上,慷慨激昂的一番陈词。
似乎并没有引发四大世家的抗议。
舆论场一片死水。
只不过两天后,夜雨烛日常居住的开元府寝殿。
就着了场五十年来最大、最诡异的大火。
71,
开元府实际上已是最有实权的部门,为了保证安全,有两只水龙军十二时辰驻守,开元府周围有四座水井,一条小河,八座五百斤水缸全天满水状态。
但是这天,纯砖头的建筑,燃烧的比油还迅速。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超自然能量介入。
火灾时,夜雨烛刚睡熟,听到外面人喊马叫,就爬起来。
挠了挠头。
想了半天,他意识自己的糟糕处境。
他左手左手倒提神龙刺剑,脱了上衣,光上身臂膀,肌肉伟岸。在乱舞的火海中,慢悠悠在火场里闲逛。
外面,水龙军们衣衫凌乱,交替抬水向大火里倒,四五十人浑身沾满污水和草木灰,大声吆喝,但浇下去的水,就好像是油一样,不但让火势更旺,火焰的温度,明显也远超出正常火焰。刚才夜雨烛还可以试试闯出去,现在,可能他前脚跳出去,后脚就成了烤毛蛋。
外面,他的手下在拼命喊他的名字。
夜雨烛像没听到一样,直视熊熊烈火,踱步温度逼人的火场。
在书架林立的寝殿里,前后左右都是红彤彤大火,照亮满地通红,照得他胸膛、背部火亮。
比火焰还灼人的双目,扫视肆虐的火舌。
“朋友,既然来了,敢放火不敢露面?”
“南宫家给你了多少钱?”
“不出来?那我可揪出来揍你啦。”
火势凶猛,但无人应答。
夜雨烛若无其事,气定神闲,在行将垮塌的屋中漫步。
没有半点声响,背后一条人影双刀,左右手臂短促快捷,十字刀法交错纵横,又不发出半点声息,默默飘近潘洋,看样子是想悄没声割掉潘洋的脑袋。
不过就在刀落前瞬间,潘洋暴喝下回身一招侧踢,大力金刚腿凶悍如铁,把偷袭他的刀客踢飞回去,双刀弯曲,掉落火中,偷袭他的黑袍人融入火海,火浪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