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瑜点头。
“这段时间让他不要到处走动,以防被人发现。”
“已经同他打过招呼了,他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那就好。”
他们主仆二人一问一答,周焱晨和薛紫衣却是一头雾水,什么也没有听懂。
“你们在说什么?”还是薛紫衣忍不住了发问。
见他们两人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薛紫衣不气馁的换了一个问法。
“你们说的是谁?”
李静抿了抿唇,抬头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苏瑜的脸色,终是没有多嘴。
薛紫衣和周焱晨站在二人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不知所谓。
“我的父亲。”
而苏瑜的回答却像一记惊雷,惊得两人目瞪口呆。
“你父亲?他不是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已经死了吗?
这句话薛紫衣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以前不说是因为不想挖苏瑜的伤疤。而现在不说是因为如果那人还活着,自己却说他死了,那岂不是大不敬。
可是当年苏家的那场大火确实将所有都焚毁殆尽,包括生活在里面的人。
“详细的以后再找机会同你们细细说来,眼下有一个更紧急的事情需要我们立马去办。”
薛紫衣等人立马屏气凝神听苏瑜说,越是往下听越是觉得难以置信。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的震惊,再到凝重不过眨眼之间。
而就在因为苏秦之的棺椁被盗,苏府上下被闹得鸡飞狗跳的同时,整个朝堂也在博弈当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使臣遇刺一案顺藤摸瓜一路查到了楚文景的头上,刑部还找到了许多能够证明楚文景和这件事情有关的证据。
虽然楚文景言明此事与他无关,但是因为事情重大,且还涉及到当朝皇子。刑部一时之间不敢妄下决断,将此事禀明皇帝陛下,皇上下旨,让楚文景幽闭于皇子府不得外出,待事情查明之后自会还他清白。
于是朝中的风向又变了。
“你明知此事与他无关”。
“那又如何?”
管亦忎捏着手中的棋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棋盘,看着面前的棋局皱眉思索。
“你想让他自己脱困。”
“想要得这江山,没点本事怎么行。”
管亦忎终于落子,对面的人看了看他落子的位置忽然轻笑出声。
“那又为何要将她的孩子拖下水。”
对面的人终于不笑了,多年浅的那一件事一直都是他心里的刺,碰不得,也拔不掉。
当今天子眼中翻涌着的滔天巨浪显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即便事隔多年,每每想起他依旧觉得恨和怒,也依旧觉得愧疚。
垂眸眼掩下眼中的情绪,用平静到冷酷的声音叙述着不能反驳的理由。
“因为只有那个孩子才会让那些人自乱阵脚。”
“你会害了他”。
楚帝不语。
“他会像当初的长亭一样被你害死。”
一箭穿心,可不就是现在这感觉。
“我别无选择。”
一时之间,两相沉默。
是的他别无选择,坐在他这个位置上考虑的就不是自己的儿女私情,而是天下苍生,黎民百姓。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私情而置天下苍生于不顾,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去宠幸任何人。他生而为王学习的都是帝王权谋御下之术,他要做的在步步危机中寻找支点,在龙潭虎穴中步步为营,在虎视眈眈中如履薄冰。
这就是帝王,天下至尊,但是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身不由己。
“啪”的一声楚帝落子于棋盘。
“你输了”。
落子无悔,棋局已定。
圣元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九,大皇子楚文景私通花剌,谋害花剌使臣,意图破坏楚花两国多年邦交,帝怒,废其尊位,戴罪于刑部大牢。
次日,迎皇室遗珠回庙堂,帝怜其少时孤苦封越王,赐府封爵赏万两黄金,天织云锦绫罗绸缎共千匹,黑湖珍珠百斛,珍宝古玩不计其数。
天家皇城,一时之间越王风头无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