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属下确定。”
“那你现在立刻派人出去走访,看看最近铁佛镇有没有什么人去外地或者是其他什么地方一直都没有回来。”
“这……”
楚文景有些不悦的看着他“怎么?有何不妥?”
那人顶着一脑门子的冷汗,还是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这铁佛镇精巧的雕塑佛像闻名于世。
而且铁佛镇的镇民,上到七十岁老妪,下到三四岁的孩童,都使得一手精妙绝伦的雕刻之法。”
“所以呢?”
“所以这铁佛镇的镇民,时常会到其他的地方为当地需要修建的寺庙或是官绅之家雕刻石像。
因此这里的人有个一两月不在家的情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有的人甚至会因为雕刻的技艺好,连续被好几个地方的人邀请,因此半年不回家的情况也是有的。”
楚文景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状况,这些事情居然这么难办。
而且人今天他从山上带回来的这批人,很有可能便是被人钻了这个空子,杀生夺命,弃尸荒野。
而他们的家人恐怕还以为他们现在正在某个地方为别人雕刻佛像。
“那你便去将最近三个月,离开铁佛镇的所有人的名单给我拿来”。
林巧山没有料到这忽然出现的大皇子如此执着,只能领命连连答是的退了出去。
刚出了门口,他的副手就从门外迎了上来。
看见林巧山满头大汗的样子,面色一片惨白的样子,朱强默大惊失色。
“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林巧山刚刚被楚文景吓了一番,此时却是提不起一丝的精力去应付他人。
只得朝着他,挥了挥手示意等会儿再说。
两人相携而去,直到离了门口很远之后才停了下来。
“大人你这究竟是怎么了呀?”
“还不是上面的人要让我去查近三个月所有离乡外出劳作的人口。”
朱强默听到林巧山的话眼皮一跳,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这是为何?”
“还不是因为他们在东边的山上发现了十多具尸体。”
“尸体?”
“是啊!我上任这么久就没见过有这么多尸体。你说这些人死就死吧,还好巧不巧的被那位给看见了,这不是要我老命吗!”
“那位是哪位?”
林巧山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朱强默,“还能是谁,还不是……”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情不宜声张,半压着嗓子,附耳到“还不是大皇子啊”。
“大皇子?”
朱强默有些激动的大声说出来。
林巧山吓了一跳,连忙瞪了他一眼“你叫这么大声找死啊!”
“属下知道错了,属下知道错了。您说的就是那位被皇帝陛下贬斥到通州的大皇子吗?”说着赶紧用手去捂住自己的嘴巴。
“除了他还能是谁!”
“可是他不在通州城里呆着,跑到我们这个小地方来干什么?”
“谁知道呢,一点征兆都没有。前两天还听说他人在塔木镇,谁知道今天就跑到我们这儿来了。”
“那……”朱强默还想再说什么,就被林巧山挥手打断。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贫了,赶紧去做事吧,要是晚了,仔细咱俩的小命。”
朱强默连连答是,跟在林巧山的身后亦步亦趋,低垂的眼眸之中有一丝精光闪过。
两个时辰之后,一只白鸽飞过一座恢宏的建筑里,振翅斜飞过巍峨庄重的院墙,绕过半个院子,往远处的一座高楼飞去。
忽然凉亭里立着的一个白色的身影吹了一声口哨,那鸽子听到了之后歪了外头,又看了看眼前的高楼,最终还是朝着那人飞了过去。
那人一抬手便将远处飞来的信鸽招了过来,那鸽子也不怕人,轻轻的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从鸽子脚上的信筒里取出了一张纸条,而后将手中的鸽子抛飞出去,展开手中的纸条细细的查看。
片刻之后,一抬手便将那张纸条握在了手里,力气大到指骨都泛白了。
那人的嘴角挂起了一丝凉薄的弧度,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舒展开来,原本握在手中的纸条瞬间泯灭成灰,清风一吹便失了踪迹。
那人转身坐了下去,石桌旁边还坐了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年。
他从容的为少年填了一杯新茶,淡淡的笑到“这茶总是需要耗费心力,才能泡出清爽甘甜的味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