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块石头下,藏着一张纸。
他将纸藏在袖子里,带回房间后,放在蜡烛上方纸张没有动静,他想了想将纸张放到了净手用的水盆中。
字出现了:「难得糊涂敬过往,一朝难得满白头。」
当晚,奚窕止回家后立刻掩门,躲在暗处头戴斗笠的男子站了起来将一个包裹递给了她。
去西北时她的确有信就收来者不拒,但所有信件她都安排严格查过,果然有浑水摸鱼的,寄出去的信没有问题,但是拿回来的信却藏着军情。
她提前脱离队伍回来就是要查这个人,但是寄信人下落不明,只知道他是胡贤手下的兵。
当初在春满楼她让父亲留在暗中保护她的陈岸抵守在那里,趁乱盗走了他随身的信物与钥匙,她手中的包裹里就是这些物件的仿制品。
奚窕止:“你做的很好。”
陈岸抵补充:“二公子,他看到纸上的内容了。”
奚窕止自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她点头示意知道了。
夜色更深些时,奚窕止掩面出行。
白天来过一遍,胡府她走过的位置基本可以记住,她找到白天时人较少的角落扒住墙面两下就到了围墙上翻墙而入,然后压着步子往胡贤的书房那里走。
迎面走来了两个侍女她侧身躲过。
“你听说了吗,巧木还没找到。”
“今天锦衣卫的都来了,看来是没希望了。”
“和你一起住的那个柿子是不是还请着假呢?”
“是哎,她和轻轻都刚去照顾老爷了,这几天都请着假呢。”
两人走远,奚窕止几步换了个位置,小跑起来,她的步子极轻,仿佛没有碰到地面,人却移动得很快,像一只猫又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
她和风一起飘进了书房。要查文字最直接的想法就是去书房,虽然概率也不大,但总要先试试。
她快速地进行排查,从可见范围内的书本、书桌到所有可以放东西的地方乃至拐角的砖块也都摸了个清楚。
一无所获。
既然那个寄信人是他手下的兵就没有一定与他无关的道理,但她也确实没有把握。
但是按照官职来说,把关键证据放在胡贤这里的可能性确实小。
那现在就只能先看失踪案了。
一阵大风突然把窗户吹开,响声惊动了巡逻的人,奚窕止即刻蹲下,藏在阴影里,她缓慢移动从后门出去……
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那人穿着朴素,散着头发咧开了嘴笑,让人身上竖起寒毛:“是你吗,偷偷来的客人!”
奚窕止心道不好,迅速往旁边跑,那人动得更快,伸出五爪袭向她,她躲过一下却只能在地上滚了一圈。
她只能反击,抓住对方肩头后翻身过去,干脆利落地将人的腿折过去,可再看他的神色好像更兴奋了,便疯狂地回击起来。
这一下顾不上藏了,周围巡逻的人已经发现他们了,奚窕止抓住时机翻墙逃了出去。
跑到确定没有人跟上来她才检查了身上的伤口,衣服破了点,好在都是躲避时的擦伤。
她想到刚才那人的架势,如果不是她躲得快非得在她身上弄几个血洞出来。
现在不能就这样回去。
她找到家成衣店,放下银子后随便换了件男款衣服,脏污的衣物被她用布包了起来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