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桥说:“或者直接下班?”
陶君然彻底无语,朝他比了个国际友谊手势就出去了。
天气潮湿闷热,像还有大雨。
站在目的地大楼憋闷的地下车库的电梯前,梁梦洲解开一颗扣子,拧眉问陈勉:“你是说尘心工作室在二十楼?”
陈勉跃跃欲试:“是啊哥,这是个机会,知道你马上要吊威亚,提前考验你呢!”他亮着眼说,“这样,我陪你一起,咱们爬一层楼再坐一层电梯怎么样?”
“闭嘴。”
他诧异道:“你要走楼梯吗?可这是二十楼啊。”
梁梦洲把心一横,双目发沉盯着电梯,手指往上一戳,说:“不,坐电梯。”
迈进电梯,他克制地按下二十楼的按键,电梯门关闭,电梯缓缓升起。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白,头很痛,像有人在筛他脑浆,心跳得也很快,像被什么东西吊着拉扯,他的手贴在背后,抵住轿厢。
陈勉有些担心,小声说:“现在才到五楼,我们走楼梯吧?”
“不。”梁梦洲屏息,额头和背心洇出一层薄汗。
“要我和你说话吗?还是你想听歌?”
“……快闭嘴。”他几乎想贴着电梯滑下去。
“哦。”陈勉心中窃喜,还能大喘气儿,说明他哥没大问题。
可见他俩对“问题”的见解不同,等到电梯停稳后,梁梦洲就跌出来了,他像是被电梯吐出来的,气都没喘匀,就撞上一个人。被一双微凉的手隔着衬衣扶住肩问:“没事吧?”
声音很好听,让他想起某种琴音。他的头脑倏地清爽不少——面对有吸引力的男人,他总是很有激情,想都没想就抬头笑说:“没事。”
人挺高,梁梦洲得抬头和他说话。
只是待看清他的脸,他的脑子就木了,不是,这么巧?这不是那睡鬼,不,醉美人么?
——睁眼的样子果然很漂亮,皮肤被宝蓝衬衣衬得犹如沉静的美玉,和他想象中一样。
他反应极快,想都没想就往对方身上靠去,顺便还摸了一把他的腰,才揉着头说,“就是有点头疼。”
“诶哥——”一旁陈勉想扶的手不尴不尬停住了,眼都不好意思睁开,这大庭广众的,他怎么演起来了?
为了避免让梁梦洲显得突兀,他也朝墙上一靠,闭着眼说:“啊,我也头疼,好像中暑了。”
气氛诡异地静了几秒,梁梦洲似乎能看到沙漏在流。
男人说:“那去我工作室坐一会吧。”
能在这一层见到他,说明他和陶君然不仅是朋友,一起共事的可能性也很大,换句话说,他们再见的概率很大。
但梁梦洲装作豪不知情,十分正直地开口拒绝了:“不麻烦了,我们去尘心工作室有事,多谢。”他依依不舍地放开他的腰——好腰,一看就练过——站直身体。
“没事,我带你们去。”
让梁梦洲意外的是,对方却轻揽住他的肩,真的很轻,几乎让他感觉不到,他甚至还看向陈勉,像是要“左拥右抱”,被陈勉连连摆手拒绝了,因为梁梦洲在瞪他,眼里写着四个大字——过来者死。
梁梦洲喜欢漂亮的东西,诸如钢琴、车、手表、首饰、衣服,连人也是,不是独一无二的亮眼他从来不看……可是人么,太轻易得到反而容易不珍惜,所以他的原则是徐徐图之。
他轻巧地挣开他,捋直身体说:“我好些了,请问贵姓?”
那人垂眸看他,睫毛长得像要刮到他脸上,声音低沉:“免贵姓谢,单名一个桥字。”
“……”梁梦洲心里的香槟开了一半,手就抖了,他是谢桥?!就是他对他心怀不轨,名字三天两头出现在他身边?!
真有意思啊,梁梦洲朝他伸出手:“幸会啊,我是梁梦洲。”
所以现在到底是他想泡他,还是他想泡他?若意淫犯法,他已被判无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