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罗裳只好憋出这几个字:“那还真是可惜。”
贺西楼慢慢靠近,浑身都带着令人绷紧神经的气息,只是微微低头瞧她,罗裳便惊讶地瞪大双眼,粉唇轻启:“将军有事,倒也不必挨这么近……”
她下意识往后推开半步。
却未想到,贺西楼这厮竟然伸出臂弯来,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肩,不许她躲:“躲什么?”
二人之间还隔着木桌,他的力道霸道,蛮狠,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力道,硬生生将她往身前拉扯过来,刚好她的腹部撞上木桌边沿,有些疼。
“嘶。”罗裳小声呼痛。
“罗裳,说说看,为什么要帮本将军纳妾?”他的声音熟悉而又低沉,从她的头顶传来,一字不落,全都灌入她的耳朵。
下一刻,这厮竟伸出手来摸着罗裳的下巴,抬起,试图让她正视自己。
罗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地上了。
只想说,兄弟,我们之间的距离是否过于暧昧了些。
或者,兄弟,你这般,是要把我往断袖路上引啊。
又或者,贺西楼,你这个不正经的,再动老子一个试试,保证把你打趴下。
可是,这些话,罗裳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因为,他贺西楼不禁碰她了,还用指腹细细的搓捻她的下巴,跟搓核桃似的,还有点剐蹭下巴。
罗裳很是不舒服,便要躲开,“我以为将军喜欢那女子,我是为将军着想。”
罗裳心下慌忙,只好随意编了个由子。
“哦?为我着想?”贺西楼眼梢微微弯起,里头露出一丝趣味,便开始不正经的将手移到她的脸颊上,竟还捏了一把,“你这般为我着想,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天杀的,如此这般摸我,还不如一刀摸了我的脖子来得痛快,正所谓士可杀不可亵玩焉。
罗裳干笑两声,“不用。”
罗裳话音刚落,贺西楼又捏了捏她的脸蛋,这动作,叫她熟悉。
犹记得,当年贺西楼也会这般不正紧地捏她脸蛋。
当年的贺西楼,面容圆润,许是过于年少,所以年上脸上如同圆鼓鼓的粉面团,贺西楼偏喜欢这样来逗弄她。
时至今日,罗裳再一次的感受到,心里忽然跟一块大石头掉进湖里那般的激荡,久久难以平复,甚至有些后怕。她抬眸,看着贺西楼,不再如同当年那般如同一只炸毛的狸猫,而是警惕的留了个心眼,继续柔弱可怜道:“将军这是作何?”
罗裳生得我见犹怜,身材纤瘦容貌姿丽,是个在正常不过的男人都会一见倾心的类型,住在罗裳身体里的乔兰舟就算对美色没有过于追求,若是见其露出柔软也会心软。她就不信贺西楼不会心软。
果然。
不到片刻功夫。
贺西楼的脸色变了又变,从最开始的逗趣调侃变作了冷漠脸,一双漆黑如夜幕的眸里,似乎藏着某种情绪,那是彼时的罗裳不懂的一种情绪。只觉得有些疑惑。罗裳不知道他在疑惑何事,也没那个心思愿意去猜。又觉得,像是失落,可是他贺西楼又在失落什么呢?
好半晌,贺西楼倏地松开罗裳,“你走吧。”
罗裳理了理被揉乱的衣裳,一脸莫名其妙,“哦。”随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等到罗裳离开。
阁门被关上。
贺西楼顶着阁门的视线被眼前的烛光一晃,这才收回视线,嘴里喃喃道:“倒也能忍。”
桌面上摊开的,是一副兰花图,枝叶柔软,顶端却昂首向上,颇具生命力的一面。
,
回到暗香阁。
罗裳沐浴熏香,后入了房间休息。
看着枕边放着一本小书,又觉得毫无睡意,便拿来解困。
刚翻开一张,里头香艳画面,着实令她大震,那画面那旁边标注的小字,活灵活现生动形象。是谁,是谁把这不堪之物放在自己房内的。
这时,塌前珠帘玉幕小心晃动,丫鬟云瓷拨开珠帘露出一张乖巧可爱的脸蛋,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似暧昧却不正紧的笑意,露出一双洁白贝齿道:“小姐,这是永娘拿过来的,说是让您拿来好好学习一下。”
呵,好好学习。
永娘您这是想让我血脉喷张好昏死过去吧?我好歹也是一个在正常不过的铁血男儿,血气方刚的……
罗裳不敢看,阖上小书,脸上颇为正派:“这等污秽之物,我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嫁出去的女子,万不能看。”
云瓷道:“小姐,知道您向来遵循礼数,但是永娘说了,这小书是助兴之物,大有裨益的。还能助您和少将军早日开枝散叶,多好啊。”
云瓷啊云瓷,没想到平日里你多单纯可爱忠心耿耿,却未想到也学了永娘不正紧的那一套。
罗裳伸手过来,拍了拍云瓷的脑袋,“好什么好?你家小姐我,目前没有生孩子当老妈子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