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凤程的忍耐已经到极限,“垃圾星”三个字像是无知又无畏地爬到他胸口的虫子,让他恶心,又有摆脱不得的愤怒。
垃圾星,又是垃圾星。
星际底层的猪圈、臭水沟,盛产没脑子的猪和恶心的臭虫,一个两个都爬到第一星来,让他不堪其扰。
偏偏那只跑掉的臭虫,到现在都还没抓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扑出来咬他一口,虞凤程的心像是悬了一把剑,时刻紧张。
他的怒火不可遏制地面向关逢青,“3S又怎么样,对上宁宇桓他们队的人我就弃赛,你让别人怎么想我们队,怎么想我?”
“是我虞凤程怕了一个平民?还是我不如宁宇桓那个杂血?”
“可是凤程……”关逢青仍担忧。
“没有可是。”虞凤程冷漠地注视着他,“底层的贱民而已,就是他域感再强,能打过几场大赛。”
关逢青见劝不动他,暗里示意旁侧一言不发的楚度连说话。
可楚度连并未像他想得那样附和他的话。
楚度连比关逢青更触达了解虞凤程,能先觉捕捉到虞凤程不时的暴怒,又从细枝末节中拼凑出对方暴怒、冷酷,暴力,专制的碎片,窥见他如毒蛇又如暴君的一面,自然也清楚虞凤程大多时候的沉默,表现出的冷漠,是极致压抑自己内心的现象。
于是他在虞凤程的视线中沉吟半晌,也只是道:“自己小心。”
虞凤程适才点点头,对着关逢青的语气不算和善,却是在和他解释,“宁宇桓那队所有人的数据我们已经做过分析了,可姜臻年呢?擅长什么,弱点在哪里?”
“这只是一个积分赛,如果在正式选拔赛里遇到了,我们要面对一个全然空白却能力强大的对手吗?”
关逢青被他训得不吱声,却仍昂着头,小兽似的看着他。
虞凤程没有心思再去哄他,转向楚度连淡淡地点到:“你和关逢青不一样,你要时刻保持冷静、客观。”虞凤程把书拍在他身上,“你是凤鸣的大脑。”
楚度连道:“好,我知道。”
“明天比赛全程都要录像,专设一个面部分析的机位给姜臻年。”虞凤程瞥到手环上弹出的消息,眉间一紧,起身道:“我还有事要办,队里的事你多上心。”
楚度连点头。
直至看不到虞凤程离开的身影,关逢青才阴阳怪气地朝着楚度连发难,“总是你做聪明人,让我惹凤程生气,你倒是在一旁装乖,到头来又是只有我被凤程难看。”
楚度连被他逗得发笑,“谁让他最疼你呢,我是不能说这个话的。”
关逢青眉一挑,难掩得意,“你总是有道理。”
关逢青不痛不痒地刺他一句,但总归没有真的生气,他虽然不清楚楚度连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却也不是傻子,是不是为了虞凤程好,他还是能意识到的。
他叹了口气,“我是真的很担心他。”
“凤程他有数的。”楚度连,“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越阶比赛了。”
楚度连一顿,“我比较担心的是,他最近到底被什么东西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