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打死我也。”寇承御喊。
“寇承御,你与我实实的招了者,你则说那小的在也不在?”
“娘娘便打杀我呵,也则是丢在河里死久了也。”寇承御不肯招。
“这妮子癞肉顽皮,倒是熬得打的。再与我着实打呀!”
“一十、二十、三十。”
“这妮子越打越不肯招。我想当日亲到金水桥看去,只见陈琳那厮,抱着个妆盒,在垂杨树下遮遮掩掩,见我来好生慌张。其时我也疑心那盒儿里必有夹带,为圣驾到中宫来,不曾揭开盒儿看的。想必陈琳那厮知些情弊。宫娥每,与我唤将陈琳来者。”刘皇后疑心难消,便想起陈琳。
宫女去找陈琳。
“陈琳安在?刘娘娘唤你哩。”
“自家陈琳的便是。”陈琳不敢怠慢。
今有刘娘娘闭着宫门,勘问寇承御,使人来唤我,这十年前的事可发了也。
“娘娘唤陈琳,哪厢使用?”
“陈琳,今有寇承御,十年前我曾使她到金水桥河边干一件事来。今日问她,抵死不肯招,你与我行杖者。”刘皇后让陈琳行杖。
“娘娘,我陈琳手无缚鸡捉鼠之力,行不的杖。”
“你敢违我的懿旨么?”刘皇后一听怒气冲天。
“小臣情愿行杖。”陈琳怎么敢违抗命令。
“陈琳,你拣那大棒子打着,一下子打死了她,做的个死无对证哩。”
“待我拣那小棒子打波。”
“陈琳,你把小棒打她,怕她打的疼呵,指攀你下来么?”
“大棒子又不是,小棒子又不是,则拣中样的打便了。”
“寇承御,你快招了者,招了者。”陈琳心中为难。
“快指攀下来。”刘皇后煽风点火。
于是一来二去,寇承御存了死心,一头撞死在金阶上。
此事便不了了之。
后来太子继位。
“那寇承御为救寡人,撞阶身死,着寡人好生悲感。只是刘太后怀嫉妒心肠,做这等逆天悖理的勾当。寡人若究起前事,又怕伤损我先帝盛德。如今姑置不理。”
“将西宫改为合德宫,奉李美人为纯圣皇太后,寡人每日问安视膳,与太子礼节无异。”
“楚王抚养功多,加赐庄田万顷。寇承御起建坟墓,封为忠烈夫人,置守冢三十家,祭田千亩。”
“陈琳封为保定公,赐城中甲第一区,岁支俸银万两,禄米三千石,选宗族贤能者,承继其后,世奉国恩。”
这便是结局。
寇承御果真是个死局。
白追宁来到书楼前。
为什么这里空有味道,却无实物?
她猜测,这里只是一出戏,在戏里,没有食物。
而后,又有多少重环境?她饥肠辘辘。
走进那阵阵翻书声的书楼。
天地一瞬间寂静。
接着便走出了这层幻境。
依旧是大街上。
有酒有菜,人群熙熙攘攘。
像真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