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了,他踏出了这个困住他的岩洞。
“我 …温云深……”他轻声喃喃着,像是在确认着什么?却没有人会回应。
“为什么姓温?”
他不知道。
穿过岩石林,便只能见到那漫天黄沙。他看到一些邪魔化为黑雾,红着眼朝前冲去,却被压制着,消散在了风中,被黄沙淹没。
尽管结界破了,至少二十里的狂沙未变,那四方有定下的神柱,朝内释放着仙光,穿过的邪魔会被压制。
被仙光照到的身上,会如同灼烧一样难受。
只有极少数,才能够逃出这二十里。
他只身着一身蓝衣,身上并无任何配剑。他觉得少了什么,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他踏进了黄沙上,单薄的身形没入风沙中,很快模糊了踪迹。
风沙无情刮打在他的身上,他莫名感到可悲,想要快点走完,不想遇到别人。
熟人还是陌生人。不论哪个,他都不想遇见,不想遇见人。
他漫步在黄沙中,身后的脚印被重新掩埋。
他单凭着感觉朝前走去,风沙使他睁不开眼,他就干脆闭上了眼睛,漫无目的的走着。
风好大,仙光照得好痛。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
浑浑噩噩的,被仙光照的迷糊了脑袋。不知自己走到了何处,自己是否走出。
只是再度睁眼时,见着上方竹子搭的屋顶,一侧还做了板子,放了些瓶瓶罐罐。
一瞬间让他因为劳累而微微卸下的精神立刻紧绷。静待了一会,并没有听到什么异样的声响,便想要起身。
他微微动了身,听到干草的声响。向旁侧看去,看见自己身下所躺着的,真是堆积的干草。
只是上面垫了的动物皮毛,躺着更舒服。看来还是个富贵人家。身上还盖了一件薄被,衣裳未换。
他又躺了回去,抬手用胳膊微挡住了眼前,缓着梦醒的疲劳。
算了。
他实在是太累了。
如果救他的人有所谋…随便了,他懒得再去思考。疲劳已经席卷了他的神经,就算是躺着,也能感觉到很累很累。
“你醒了。”
他循着声源看去,发现撑开的竹窗外有一少年手端着一碗粥,穿着简练的白衣蓝绣弟子服,高束着头发。腰间挂了铃铛,随着少年的动作,叮当的响了几声。
他只是看着,没有说话。
少年将竹门打开,面上带着笑,端着粥走到了温云深的身边。
“前几天一直在昏迷,刚醒来,你一定饿了吧?条件有些简陋,我暂时只找到了米。”
他彻底起了身,让开了一边的位置。接过了少年手中的粥,道了句谢。
只不过声音比较沙哑,带着明显的疲惫。
“没关系的。”少年并没有承温云深的好意坐在一边,只站在一边,供手礼貌询问。
“在下邬楠,吟风仙门内阁门弟子。近日出来清除村庄邪魔,恰巧路过赛河,见公子昏迷在河边,便带公子找了个简易的住所…”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也知接下来的话有些唐突,便拱手微弯了腰:“不知公子…遇到了何事?怎会昏迷在河边?”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粥,拿着木勺搅了搅:“我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赛河边。抱歉…我好像忘了一些事,不太记得从前了。”
说到后头,语气中还带了丝遗憾。假中渗真。他目前是真不记得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