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她不见了一个晚上,他们担心的找了一个晚上,这次要离开就不止一个晚上了,于情于理肯定要知会他们一声。
“你当面同他们说,他们还会让你跟我走吗?” 扶川叹了口气,“他们那种人,活在江湖上太久,正邪之分早已刻进了骨子
里,你与其现在说,不如等妖狐死在你手上之后再告诉他们,你是为了妖狐,才潜伏在我身侧。”
答应站到他这边来倒是快,眼下却是犹豫了。
干脆……
“那我杀了他们?”
*
吕家兄妹在帮主府安顿好崐虚等人之后夜就深了,因此一夜未归,齐山山倒是躲到一处闲置的房间睡了一觉。
天大亮了才醒过来,刚醒便听到屋外有喧闹的声音。
他才想起来这帮里如今各派的人都有,不知出了什么事端,佩遥应不应付得过来。
忙穿好衣裳,跑了出来。却发现并不是府里出了事,而是又有人上门来找麻烦。
一个穿着华服的姑娘站在院中,长相乖巧气质娴雅,面目含笑,头上的首饰价值不菲,看着像是哪家官家小姐。
“你……”崐虚指着她怒声道,没有说什么,见倒在地上的蓝袍小道士吐出口血,连忙上前去扶。
小道士倒进昆仑几个道士怀中,露出了胸膛处,齐山山才看清,他胸口被扎进了一枚镖。
扎进去的那端矛头,已瞧不见半分,足见扎入之深。
再瞧那雍容华贵的姑娘,仍在笑,只是有些冷凄凄的了,笑不达眼底,像副皮囊一样笑得人瘆得慌。
瞥了眼道士们,满不在乎。
扭头就对姜崇安说:“姜帮主,这样的人你也敢留在府中?”
吕佩遥见齐山山站在那儿被这场面吸引了视线,赶紧走过去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还未开口说他,他反倒突然像刚想起来什么一样,关切地端起佩遥的双手,“你一夜没睡吧,累不累?”
佩遥一愣,摇摇头说:“不累。”
那些想要指责的话语却是说不出口了。
转念一想,山山天性纯良,就是吃不了苦而已,责怪他也无用,徒增烦恼。
佩遥再看向姜帮主时,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那群道士们。
“不知姑娘何意,道长们下山救世,我九鼎帮为何不敢收?”姜崇安眉间的疲惫之意已掩盖不住。
那姑娘抬起纤纤玉手,拈花般指向了崐虚。
“那么多的冤魂跟在他身后,你们看不见,我却看得见,这么多条性命都是他杀的。”
她看得见?
又一个能看得见鬼魂的人吗?
佩遥用胳膊肘戳齐山山,低声嘱咐他道:“山山,这姑娘怕是难以对付,多一个人多份力,你快回福仙居去找天雎,叫她赶快
过来。”
齐山山连忙点头,转身沿着人堆后的廊道出了府。
这边,崐虚胡子气得倒挂,站起来驳斥道:“血口喷人,贫道从未杀过一个无辜之人。”
姑娘收回手指,虚虚抵在自己的唇上,“他们正在说给我听。”
片刻过去,她秀眉微蹙,“原来你们昆仑神教竟都是一副德行,杀人放血取阴气,助自己修炼。”
她轻轻挥袖,空气中微尘浮动,她袖中窜出一镖,射向崐虚的脚。
崐虚退后一步,镖扎碎石砖。
“怎敢大义凛然侮辱他人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