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击枣木在扶川手中绕了一圈,才安心地回到了锦囊里,扶川故意问道:“那狐狸可是妖,圣上下令要捉的妖,要捉它绝非易事,你不怕丢了性命?”
他将锦囊挂回腰间,整了整因来时匆忙变得有些褶皱的衣衫。
天雎瞧他并无敌意,阔雪刀收回,但也没有理会他。
故弄玄虚,一晚上吓她好几回,不知道又要说些什么。
见她要走,扶川才将视线挪到她身上,伸手拽住了她。
“真不怕死吗?”
天雎蹙眉,想甩开他的手,可他力气突然加重,一副一定让她承认她怕死的架势。
“我怕得很,行了吧?”她实在是想不通,反问道:“你是很喜欢看别人害怕什么吗?”
之前说她害怕权势,现在又想逼她说自己怕死。
真是有病。
房间门大开着,楼下的响动他们可以听得一清二楚,刀剑撞在甲胄上的声音,应是姬妘等人来了。
她在底下厉声发问,“厂督人呢?”
小乐儿指了指楼上。
而后便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朝他们这里逼近。
扶川还没有松手的意思,甚至又靠近她了一点,“你连死都不怕,应该不会怕那只看门狗吧?”
看门狗?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怕我偷不到遗书。”天雎呛他。
近到离门口一步之距时,扶川背着手弯下腰,贴近她脸颊侧,低声道:“帮我个忙。”
“厂督!”
姬妘出现在门口时,便看到这一幕,原本紧张的神情,瞬息之间转变为一团怒气。
看门狗说的……是姬妘?
天雎心中本就不解,扶川把她抓去营帐那晚,本没有放她走的意思,听到姬妘在偷听,就立刻放她走了。
击退祝子序之后,还故意……与她拉进距离。
天雎那时恍然大悟,原来扶川是想利用她惹姬妘吃醋。
可眼下却又听他说什么看门狗,又不明白了。
“娘娘待你不薄,望厂督时刻谨记娘娘恩德,莫要忘、恩、负、义。”
姬妘将军是当今皇后林氏的表侄女,口中的娘娘自然是皇后娘娘。
天雎这回才算是真正的恍然大悟。
扶川……
是想惹皇后娘娘吃醋!
上回从吕逢哲口中听说过一回,扶川不止深受皇帝信赖,还与后宫牵扯甚深。
原是皇后娘娘……
天雎自不想他得逞,退了一步说:“今夜妖狐再度现身,望厂督妥善处理九位侠士的后事。”
她想绕过这说不清是官场,还是后宫情场的迷糊局。
却被姬妘挡住了去路。
“天姑娘。”
那身甲上的金鳞折射着幽暗月光,晕进天雎的眼底,让她下意识想要躲避。
“据我所知,九鼎帮的吕堂主是你的未婚夫,这些日子你尽心竭力帮忙寻找姜帮主的踪迹,不知……可有什么头绪?”
扶川抬眼,神色渐冷。
吕天两家究竟有什么关系,连他都没有查清楚,姬妘倒是先知道了。
看来那位,即使远在深宫,也已将天雎查得清清楚楚了。
“你们都找不到,我去哪里找……”
姬妘逼近一步,“是啊,姜崇安能躲到哪里呢?以至于连我们都找不到,有本事能将他藏这么好的人,也就只有
你了吧。”
她的手按到天雎肩上,“盗圣。”
天雎一下握紧手中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