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点恍惚,以前也总是在台下看着一个女人跳舞,身旁的人欢呼雀跃,火光缓缓。”
“那个女人…”
谢安有点恍然大悟
“是姬兄弟以前的相好吧?”
“怎么这么说?”姬月愣住了。
“你这家伙啊,不管看什么东西都很好奇,总是喜欢盯着看”谢安老练的坏笑“唯独这一次庄家家主邀请我们来设宴看舞,你却一直躲着。”
姬月笑笑,不说话。
“要么就是你看的太多了,已经看腻了,要么就是你以前也看过一个女人跳这个舞,现在那个女人不在了,伤了心,就不想去触景生情。”
“谢头喝多了酒,说起来话真不留情面啊。”
姬月点了点头
“是。以前我有个楚国妻子,第一面遇见的时候,她在咸阳城的残阳里起舞,大风掀起她的裙裾和长发,大红的长裳流动如云,我站在台下茫茫的人海里,和很多人一起发呆。”
谢安愣住了。
“真给我说中了啊…抱歉,我这个嘴真的是。”
台上的舞姬奋力点地,晶莹剔透的汗珠从美好的肌肤上抖落,引的众人皆醉烂笑。
奏乐的乐姬们越来越卖力,数十种欢快华丽的乐声配合着叠加在一起,宛若去往天国的阶梯。
箜篌颤颤,胡笛悠悠。
思也悠悠,恨也悠悠
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姬月凝视着高台上的女孩,脸上第一次失去了笑容。
“都是过去的事了,再纠结也没有意义。”
他忽的抓起酒盏,对谢头高举。
“人生在世不如意十有八九,既然活着就饮烈酒,看美景,见天涯海角!勿要想那么多,喝酒!”
谢安回过神来,笑着敬起“喝酒!”
火光中,觥筹交错。
舞姬一舞终了,音声散去,台下的马帮汉子们热烈的鼓起掌来,三三两两的醉醺醺倒在地上。
姬月笑笑,再次偏过头去,望着窗外的明月。
谢安彻底醉倒了,躺在软绵绵的塌子上酣睡过去。
掌声忽然凭空出现在耳中,兼具威仪和礼貌的大家长声音犹如结束宴会的钟铃。
“宾客尽欢,时间不早了,不如就这么趁早歇息,如何?”
含着笑意的中年男人走出阴影,来到谢安的前面开口。
原本醉倒过去了的男人骤然苏醒,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对他行礼,眉眼顺从。
姬月淡淡的望着窗外,举目无物神游万里。
“庄家家主,盛情款待感激不已啊!上一次筹备卖出的货物分成已经备好了,就在我们的行囊里,您随时去取!”
“不急,再多歇息几日”面容深邃苍老的男人笑笑“苦水镇地遥路涩,辛苦你们马帮来回贸易,养活我们这些深山里的蛮人了。”
“不不不”谢安连忙摆手“云梦泽一带的丝织木料是中原难觅的珍馐啊,我们还得感谢庄家长的善意,才能吃上一口热饭!”
庄家主老练的笑笑,朝醉倒在地的男人们作邀请礼。
“时候不早了,还是老规矩,明日再作欢歌酒舞。”
谢安油滑的点头哈腰,对着手下的糙汉子们示意。
女孩们走出舞台和阴影,对着醉醺醺的汉子们抛过媚眼,最原始的欲望催生着人群兴奋起来,男人女人们嬉笑追逐着离开宽阔的歌舞之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