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她抬脚踹开晋氏旧宅的大门,灰尘四起,惹得她轻咳几声,随后拉起蒙面巾,戴上斗笠,挡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
门庭破旧斑驳,院中枯树零落,并没有那传言中近乎邪乎的棺材。阴风四起,月亮横在天心,打更人的棒子从远及近,传到她的耳畔。
子时到了。
一片漆黑,她试图亮出火折子,却不知为何,一连几次,火苗都烧不出来。她叹了口气,只好悻悻然作罢,转而反手握进腰间的金错刀。
洛九那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明明说好子时,城东处会面,但一直等不到他的身影,她只好只身前来。
她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要见那口棺材,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盗墓贼打下的地道。
她屏住呼吸,在晋氏旧宅中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指尖轻轻划过长满青苔的墙壁,眼睛则紧紧盯着地面,期望能找到一些不同寻常的痕迹。
行了几步,她穿过破落的游廊,来到一间破旧的厢房。
突然,脚边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心中一紧,连忙蹲下身子,用手摸索着。触手所及,是一块松动的石板,与周围的地面相比,有着明显的差异。
地道就在这里。
她心中大喜,双手用力,试图将石板掀起。石板很重,但她咬紧牙关,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终于,石板被缓缓掀起,露出下面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差点吐出来晚上吃的那些烧饼杂粮。
她强忍着不适,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捂住口鼻,然后小心翼翼地顺着地道往下走去。地道狭窄而曲折,墙壁上满是灰尘,脚下的地面也十分湿滑。她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摔倒在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她心中一振,加快了脚步。当她走出地道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了。
一口巨大的棺材摆放在地道的尽头,棺材周围点着几盏昏黄的油灯,在黑暗中摇曳不定,将周围的一切都映得影影绰绰。棺材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似乎在镇压着什么东西。
只是,她心中疑惑,这棺材怎么会放在厢房里,而不是埋进土里或者安葬于祠堂之中?
她缓缓走近棺材,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心中一惊,连忙转身,手中的金错刀也瞬间出鞘,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在她即将靠近那口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棺材时,一阵冷风吹过,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然而,就在这时,那棺材内部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又像是某种邪祟在挣扎。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握紧金错刀的手也微微颤抖。但她没有退缩,而是步步靠近,试图找到夜半啼哭声的来源。就在她即将触碰到棺材盖的瞬间,一只手突然从棺材内伸出,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什么人?放手!”
她大惊失色,本能地想要挣脱,但那只手却像铁钳一般,死死地抓住她不放。
定睛一看,发现那只手苍白而瘦削,指甲修长且尖锐,颜色青紫,温度冰凉。
她不傻,猜到了这是尸者的手。
“谁?”她质问着,声音在空旷的地道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无人回应。
此时,立风雨安如山远比鸡飞狗跳要强得多。但是她不能,尸者的手已攀上她的护腕,证明棺材里的人或者宅邸中的人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
她要弄清楚棺材里躺着的是谁,为何盗墓贼会死得相当之惨。
罢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微微闭眼,深吸一口气,她引渡内力,一掌拍开棺材板。
须臾之间,屋外寒鸦声阵阵,争鸣不休,西风徐来,吹开厢房的门扉,纸糊的窗户哐当作响。
她这一掌带着十足的力道,棺材板“轰”的一声被拍飞出去,扬起一阵尘土。尘土散去,她定睛往棺材里看去,只见里面躺着的不是别人,而是洛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