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上又被挂上祈愿云织,此事过后,姜苓还得下界平患,但他魂力受到神媵树虚弱期的影响,那契不苦说不定能帮上忙。
“什么?”
众监座听到要收徒忙左看右看,说什么有要事在身,要推脱辞去。
他们能有什么事情,姜苓扶额,自从两百年前恶灵之首战败寂灭之后,因为神君下的禁足符的缘故,他们无法再去浊风域了。本应由监座处理的下界事务都由他这个万象仙座包揽。
神君为了补偿他,许诺他一个神位,但姜苓知道,那不过是大饼罢了。神位只有在一位神君自然寂灭之后才会轮到别人,在位的最低龄神君也有两千岁,姜苓魂龄满打满算是二百二十六岁。
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三百岁时的枯败月都够他喝一壶了,跟别说一千四百岁时过不了就是寂灭的仙疾之年。
“那青年画止血符第一次便成功了。”姜苓补充道。
意料之中赵浊风和霍凡立马回头问道:“此话当真?!”
“当真。”
“你老了,老凡——徒弟还是让我来教吧。”
赵浊风和霍凡说着眼神对上就打了起来,从大殿飞至云台山,比武定胜负,输家收徒,一直以来的规矩。
“老当益壮!我是不会让你的,四弟!”
“我就没输过!”赵浊风嘴硬道。
云天虽看不见,但能感知到两人打斗的一招一式变幻和云台山上山鹰的锐鸣。
好像回到了从前,他们四人还忙着对付恶灵之首的日子,有用不完的力气,天天就是这样比试,更强一点,就能击退下界涌上来的妖魔了。
说到底,恶灵之祸是他们四人的责任,这样无休止的斗争也不是办法,神君便要取一对仙眼镇恶灵。他们四人又上了云台山,云天输了。
三个兄弟不忍下手,云天知道,于是自己动手,之后便坠入了神媵林。从此他们就立下一个规矩,上了云台上比试,输家能得到想要的东西,输家会被保护起来,防止他们四人中谁犯蠢自我牺牲。
而赵浊风和霍凡是他们四人中最争强好胜的两个,上了云台上只会拼了老命出招,赢才是他们最想要的事情。收徒这件事,早就在一招一式一个眼神一道掌风中衡量过决定好了。
血洒在神媵树凸起地面的树根上,三人找到云天的时候,被血染红的那片树根上长着一只寄生菌子。
什么东西敢在神媵树上寄生!
三人将云天抱回神媵树宫处置好伤打算返回去细看,临走时云天忽然有了意识,拖住他们:“菌子……”
“云哥,你也注意到了?”
菌子一天天长大,云天即使看不见一要一日去三回。
树根上当初他洒下的血水,早已被那蓝色剔透的小家伙吸收完了,菌子越长越多,围绕着神媵树二十步,荧蓝一片。
那天天色灰暗,众仙神联合起来已把恶灵之首降服,云天去得晚了些,神媵林中纯净的蓝菌子一个都不见了。
云天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唤来三人,神媵树背后有个小孩探出头来悄悄看他,咕噜噜地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
再后来云天和三人翻遍了神书阁,终于找到了有关记载,但却指向混沌时期的古语……
再往下翻,记录突然断掉了,剩下的书页被一大片绿色浸染至无法辨识文字。
云天抬头看窗外的神媵树,绿意盎然,冲天勃发。
姜苓魂龄满一百时才不再说古语,突然就能和云天用仙语交流,四人围着他不停地问问题,逗他说些下界的浑话。
姜苓似乎很笨,教他画符他要画个几百遍才能学会,四人轮番上阵解释符纸上的弯弯绕绕,连赵浊风和霍凡都说到口中焦渴,脑门生火,打算不教了,第二天他又跑来请教。
云天想,他们真的已经怕了收徒了,但若真有一教就会的天才,说不定……
云台山八万丈入云,山间有风吹来破碎的声音。
“云哥……眼睛……”
云天听力可不差,他笑了笑。等赵浊风和霍凡打够了再回去,神媵树宫已没了他们身影。
琵琶庭。
四人一虎吃饭,剑虎在桌子底下。倒不是他喜欢这样,辛上风的气势实在是太吓人了。
吃到一半又等来二位边走边斗嘴的监座,他俩不客气落座,拿起碗筷就开始夹菜:“吃,多吃点。”
赵浊风和霍凡对着姜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