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问?万一,我说万一,他真的是这个意思,那我直接问不是撞他枪口上吗?”
“我只是个老实做科研的牛马。哞哞。”没有想到马怎么叫,楚玫便作罢,“你没有想过答应学长吗?”
程梦真的心脏空一拍:“答应什么?这不道德!”
“哪里不道德?”
“不是,人怎么能跟自己老板谈恋爱,不觉得恶心吗?”
好可怜的学长。“这是正经老板吗?你不是还跟老板处朋友?”
程梦真又应激:“什么处朋友!我们是正经朋友关系!我跟江煊就像我跟你一样清白!”
“你急什么。江煊要是真喜欢你,那他肯定不觉得你们俩清白喽。”
“……”
程梦真一咬牙:“我不相信。我们肯定是正经朋友。”
激将法令她不再踌躇。
比起在脑内扯下一片一片花瓣,好像真的怀春那样循环“大佬喜欢我”“大佬不喜欢我”,程梦真更想要个痛快。
尽管她仍然下意识拖拉,演出和练习以外的时间容易神游天外,就好像把精力尽数匀到最不能舍弃的部分,其他时间只能用作休息。
连solo都不再是零下一百度的绝对冷感,镜头聚焦在吉他手脸上的时候能够鲜明地捕捉到淋漓的汗珠,以及她似有不快的眉心。
“今天的Raye火力全开啊。”
“我的指甲跟Raye的拨片一起燃起来了。”
“好久没这么爽过了,就这个Remedy爽!”
台上台下,程梦真都收到了比往常更多、也更热情的邀约。
其中最吸引她这个酒鬼注意的,无疑是安静躺在朴素纯黑礼盒里的一整瓶香槟,肉眼可见的价值不菲。
老板说:“粉丝送的。是给Raye的礼物。”
“这可是好东西,还有年份。大手笔啊。”富贵人家出身的陈峻帆看一眼就明白,“我在家都不一定能经常喝到。”
程梦真摸了摸瓶身,微凉。
“这太贵重了。我平时也就收点手写信跟贺卡。”她盖上礼盒,目光毫无眷恋地离开,“不管TA是谁,目的要是想让我收下礼物,告诉TA下回带着信来。我很有耐心,什么文笔都能读进脑子。”
用楚玫的话说,程梦真这脑袋太适合写文献综述。
陈诗如悄悄看一眼没有开口的青年。
刘文浩:“有没有见到送礼物的人?”
“没有,是助理送过来的,感觉家里很有实力。”老板诚恳道,“其实我也建议你别收,收了就得见面,人家这么暗示我了。我也就给你看两眼。”
一句话,让程梦真看向礼盒的表情变的无比嫌弃。“噫。我可不是这么好泡的。”她用拇指推一下边缘,“人要有志气。再说,我上台之前喝过酒了,不差这一瓶。”
“婉拒吧。”孟颖初道,“感觉像陈峻帆父母圈子里的人。”
想到那一杯用来热身的嗨棒,程梦真忍不住望向斜对角的江煊。
他很敏锐,回报以微笑:“Raye很受欢迎,但也要注意安全。”
程梦真飞快挪开视线。
“没办法,谁叫她是吉他手和创作人呢?”
陈峻帆对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无所察觉,摊开手,“按照滚圈的普遍情况,Raye要是男生,道德再败坏一点,女朋友估计能挤满一个地下室。什么‘地区限定情人’,洒洒水啦。”
说的好听点叫“地区限定情人”,其实就是这边一个、那里一个,没有尊严地等候所谓的“临幸”,毫无公平和人权可言。
她嘟哝:“好好的人不当,选择去当垃圾。这样不是有病吗?”
好熟悉的句式。
“我说吧,Raye做不出来。”陈峻帆对程梦真人品的信任甚至胜过他自己,“真遇到这种情况,Raye不应激就算好的。”
陈诗如:“得保护好我们长而珍贵的乐队核心。”
“……我又不会随便跟谁走……”
程梦真心想,她刚刚应激过。
而且,只要江煊在,她还没有得到一个让心落下来的答案,每分每秒都得抑制将要应激的焦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