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是我的故事充满魔力,结果发现是他们病入膏肓,最后一次见桃子是一个极其平常的上午,吃完早餐,刚要去遛弯,桃子说她有点不舒服要多睡一会。
回来之后,人就没了,我们也没有资格见她最后一面,直接是被拉走的,直到午餐的时候我们才知道。
错失感在环境良好的照看下无所遁形,我跟伊丽莎白抱头痛哭,直到吃晚餐的时候,庄强倒下了。
直到我们恢复了理智,才发现桃子已经没了,只剩下一个庄强。
伊丽莎白啜泣着,哀叹世态炎凉,即便是乱世也没有一点对孩子的慈悲之类的抱怨。
但说那些如果有用的话,祈祷早就生效了。
见我没有什么建树可说,伊丽莎白背过身去在床上睡了三天没起来。
还好是没死。
我也无能为力,自从脚受伤了,足不出户,不然就得叫人推轮椅带着我,整个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或许是吃的药劲比较大,整个脑袋跟浆糊一样转不动弯。
对于她那自暴自弃的状态,在限制出入的状态下,我只能照顾好庄强的睡眠。
这次他撑过了梦醒的故事,甚至一直追问故事里的漏洞和细节,怪兽是什么颜色,为什么会出现在人间,为什么那女人不喜欢真的怪兽。
唯一的解释就是调换世界观,以我主观的设计,拥有所有问题的解释权。
女人只是说说而已,毕竟世界已经被怪兽主宰,人类无能为力,绝佳的秘密是女人的脚是被怪兽弄伤的,只不过是为了融入到房间里的其他人瞎说的而已。
庄强如释重负地揭开了所有的疑惑,终于在消耗脑细胞之后选择睡觉。
每一天都是一次循环,只是问题推陈出新,已经快到我想象的极限。
这天伊丽莎白忽然支棱起来,清点着剩余人数,头也不回的参加治疗去了。
自从她回来之后,脸上一直洋溢着笑脸,我有种预感我们很快会在伊丽莎白的带领下逃脱出去——难道是我想得太美了吗?
我就像嗷嗷待哺的雏鸟待在安全的巢穴里伸长了脖子等待好消息,但除了日子一天天过,饭一天天喂,注射越来越上手,故事讲得越来越顺溜之外,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
但我不敢问她,只是知道她负责打下手,一来二去知道点小道消息。
今天庄强打翻了我的药瓶,为了配平之后的数量我没有吃,也是我提问的契机。
“樱桃他们怎么处理?”我搅动着饭问着,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疑惑。
“你是说桃子吗?他们把她解……埋在后山了,我们不能出去,但他们会经常去看望的,你不用担心。”熟悉的欲言又止,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你平时都帮忙做什么?”
伊丽莎白顺溜不卡顿地介绍着实验室里的工作,除了端茶递水之外都是略微专业但打下手的工作,她的反差让我觉得奇怪,但我不能明说。
“我可以去帮忙吗?”我的提问得到她的怀疑,她拍着桌子丢下勺子,气喘吁吁地开始思考。
“可以是可以,只是你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而且还得经过伊藤医生的同意。”
“原来他叫做伊藤啊?”为了缓和她的情绪,我挑着不重要的东西问。
结果伊丽莎白上火了,翻身下了床,冲过来没有好气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你说的吗?”
“你别想了!伊藤先生是不会看上你的!”
嗯?有一种于淑仪的压迫感,但我相信伊丽莎白会是个好人。
“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
但是人很奇怪,总是会在对方话里头听出相反的意思。就因为这个回答,伊丽莎白不理我了,转头出门了。
说实话我还没有自己出过门呢,比起好奇我更担心脚底的伤势。
大腿好久没用力感觉都不是我的了,就像是放在桌角积灰的手办,甚至没有那么值钱。
伊丽莎白出门着急门没关好,被风吹着来回摇晃着。
这就是一种预兆吗?
更奇怪的是我居然不困了,平时这个时间点我都准备睡觉了。
难得今天精神这么好,若是不去探险,那还真的是说不过去了。
想到就去做,我拿着床边九成新的拐杖开启了我的冒险之旅。
本来想叫上庄强的,就让他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