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白大爷一样,刀疤人全程无言。
他总是挑一些狭窄的路,弯弯绕绕地渐渐走入僻静的地方,甚至只能侧着身过去.
转角的脏污在我的世界里不过只是一团烟雾,但步伐的回荡依然能够激起我的惶恐。
当双面间谍是第一次,并没有看电影时候的刺激。
命悬一线变为常态之后,几日的养尊处优又将我打回原形。
白大爷到底有没有跟上来?这到底是要去哪里?能不能行?万一暴露了怎么办?我怎么这么大胆做起了这种活计?难道是大脑受伤失去了判断能力?我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我越走心越慌,差点招架不住腿软下来。
但是转念一想,为了在外地包吃包住,这点小活咬咬牙还是得干下!
刀疤男人在一间破败的草屋前停下。
“进去吧,在里面躲着别怕!”
男人语气温和,安慰着我往里走。
这里的反贼都这么人性化吗?
反而拥有权利的正途却趾高气昂,不,这是我的错觉。
为了维护社会和平他们已经殚精竭虑了,怎么又有时间跟我和颜悦色地对话呢?
既然人家供我吃住,还要帮我配眼镜,我没有资格不为他们做些什么。
趁着还有用武之地,第一次委以重任,我势必要把活干得好一些。
斗志昂扬的我才进去就后悔了,忘记寻思有没有陷阱的概率,困兽之斗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看不清的人来说,胜算是铁打的零。
屋里黑黢黢的,稻草之间漏着光像是刀疤一般满目疮痍,植物特有的味道弄得鼻子痒痒的。
渐渐急促的呼吸,微弱被压抑的哭声,在啜泣的间隙下传来。
分明眼前围坐着一群同病相怜之人,无法在这样的世界里生存,要不是遇到于淑仪,我可能也得躲在这里。
“你们……没事吧?”我问。
“你是新来的吗?”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伴随着小孩的啜泣声。
道德的审判驱使我带着她们离开这个地方,虽然不知道白大爷要找这个地方做什么,但想必不会是件好事。
退一万步讲,要是这些人是好人设置的避难所,要是她们才是受害者,那我所做的一切,要是站错了队,那不就都弄巧成拙了吗?
“刀……那个大叔对你们好吗?”
我带着答案询问,侥幸地想要找到任何纰漏。
“大叔对我们很好,每天都送好吃的。”
稚嫩的声音回答了我,也打碎了我所有的坚信。
不对!刀疤男人肯定是巧言令色地哄骗这些人,其实这里是个魔窟,光一打墙壁都在淌血的可怕地方。
我正想要往前走,身后就传来了巨响和枪声。
太好了,看来是白大爷赶来了。
我趁乱躲在一边,生怕波及到我身上,毕竟这么黑的地方,抓错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于淑仪已经在门外站得板正,一看到我出来便朝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