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晶莹的液体在她白嫩的胳膊上打出一个又一个圈,她却像感受不到凉意一样,扭过苍白的脸,“你说暮暮现在做什么呢?”
她杏眼黑白分明,却藏着雾气,“我有点想他了……”
秋日的雨都很急,
说下就下不会给人一点防备。
“就像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煽起几下翅膀,就可以在两周后引起美国的德克萨斯州一场龙卷风。”
宋清朝“啪”的一声合上了手里的书。
“这书好生有趣。”宋清暮接过宋清朝手里的书,手指摩擦着《蝴蝶效应》这几个字。
“不知长姐是否听过鸡父之战?”
宋清朝靠在树干上,双臂搭上了双腿,“吴楚争霸?”
她眨了眨眼睛,“倒是与这书上所说的相似。”
宋清暮笑笑,“晦日出击、以一胜七、兵者诡道矣。”
他将书放回小背篓里,“所以长姐做的并没有错。”
“你小子还给我说教上了?”
“哪敢?”宋清暮往外挪了挪,“长姐自是冰雪聪颖。”
宋清朝垂下眼帘,睫毛不停地颤抖,“你不怪我让阿竹涉险?”
宋清暮摇摇头,“我知道长姐只是想让阿竹姐姐激化王,方两家的矛盾。”
他擦擦额头上的雨水,偏头瞧她,
“任何事物的发展均存在定数和变数,你没想到阿竹姐姐会选择自己喝下毒药,正如阿竹姐姐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拉所有人下水的机会。”
宋清朝抬头,撞上了他认真的眸子,不由笑了出来,“好,不过以后我可不许你们这么胡闹了。”
她伸了一个小懒腰,侧身倚在宋清暮的身子上,“如今王家失势,方家趁火打劫,鹬蚌相争,我们得利,这未来的路,我还是得编草席~”
“长姐。”宋清暮宠溺地叹口气,“所以,你是故意的?”
“嗯?什么?”她声音懒洋洋的。
下过一场雨,除开湿哒哒的衣服,空气里的青草味她很喜欢。
“王宣芜断腿。”
“这你都能猜到?”
宋清朝惊讶地起身,想了想后又倚了回去。
暮暮的智商是真的高……
她拾起一旁的藤条,慢慢摸索着,“是我跟阿竹说的,那家伙要你的一双手,我要他一条腿不过分。”
宋清朝猛地坐起来,“亏了亏了,我应该要他第三条腿的……”
“长姐。”宋清暮无奈地喊她,手柔和地贴着宋清朝的额头将她掰回到自己的肩上,“你如今怎么越发……”
“口无遮拦?”宋清朝噘着嘴,越想越亏,“下手还是太轻了。”
“他是被怂恿的。”
宋清暮垂着头看着自己裹着白布的手,“他身后还有人。”
“我知道,冯少澄。”
这回换宋清暮愣住了,“你知道?”
宋清朝白他一眼,“我一直都知道。”
她举起刚编好的小枕头朝着宋清暮美滋滋地说道:“他啊,不着急,我会一点点还回去的。”
宋清朝扭回头还来不及欣赏自己的佳作,迎面就被泼上一脸的污水。
泥腥味混合着骚味充斥着她的鼻腔。
而她也被宋清暮一把揽在了身后,
冰凉的液体淌在脸上让人浑身发麻睁不开眼睛。
“就是你们教坏了我家孩儿吧!丧良心的!这水是人喝的?我看你们就是想害我这一大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