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那转头一看,见琳达正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没缝完的衣服,在往自己的方向张望。
她的头发松散着,任风吹起了一个担忧地母亲的凌乱形象。
“马上回来!”
阿莲那朝琳达的方向喊了句。转身后,脚步没有停歇,眼里却闪烁出些许的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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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阿莲那家到马修斯家,平常走路最少要四十分钟左右。今天由于和鲁诺达走得飞快,竟然只用了十多分钟,就已经走到了。
布几的家境比阿莲那家还要更差一些,从他家的房子外观就能看出来。阿莲那远远的就能看到布几家灰sè的墙壁。整个族里,可能就只有他们家的外墙没有上红漆。
此时布几家的屋外,已经聚拢了很多他的亲友和邻居。阿莲那从他们的言语和表情看出来,围在最中心的应该就是布几的尸体。
“麻烦让让!”
阿莲那和鲁诺达扒开人群,好不容易才挤到布几的尸体旁边。
布几的婶婶正用手拍打着布几已经僵硬了的身体干嚎:“你怎么和你短命的爸妈一样命苦阿!好不容易当了什么继承人,现在生活马上就要好过了。你说走就走了。剩下我们一大家子人该怎么过阿。”
布几的婶婶穿着一身素白,高高的颧骨上已经耸起了两片cháo红,夸张的表情配合着干嚎声还是略显浮夸。因为她再怎么悲戚,那细长的眼里却始终不见一滳眼泪。
布几的情况阿莲那还比较了解。他从小父母就过世了,都是跟着他的叔叔婶婶一起生活。
他婶婶自己还有三个小孩,本来生活就比较困难。布几投靠到他婶婶家后,家里多了一张吃饭的嘴不说,还要被他的长相所拖累,分的土地反而越来越少。他的婶婶难免有怨怼,听说待他并不好。现如今更是想装得难过些,都装不像了。
阿莲那不yu再看布几婶婶的表演,只是低下去来细心察看布几的尸身。
布几的腰处仍配带着剑,红sè的剑柄格外的醒目。他的伤口和葛爷爷的一样,脖子上都有剑伤。两者剑伤的深浅、角度有相似之处,持剑人都是从正面下的手,且手法较为利落。
不同的是,布几的脸sè看起来却分外的乌青,且鼻口均流出了乌黑sè的血渍。阿莲那登时心生疑惑,再看他仍是紧紧的捂住腹部的手上,指甲已全是乌紫sè。
看起来更像中毒死亡!这样的结论,让阿莲那心猛的一跳。
她迟疑了片刻后抬起头,直视着布几婶婶问道:“他是什么时候死的,之前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布几婶婶听闻,眼里有一丝不安匆匆掠过,继而惊慌失措般尖叫,:“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平时没照顾好他吗?他怎么可能会有不舒服的地方,他身体一向很好的。”说着,竟也挤出了几滴浑浊的眼泪。
“就别在这个时候,讨论这个了。”
旁边有人不明就里,小声的在指责阿莲那。
阿莲那听到这样的指责,再看看布几婶婶很适时流下的眼泪,竟是一征,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做什么反应。毕竟关乎一条人命,自己也不能轻易下结论,否则冤枉了好人。
“我们走吧。”
鲁诺达的话音刚落,阿莲那的手臂就被他小锅般大小的拳头钳住,整个身子就随着他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阿莲那心里明白,鲁诺达是担心她又会受人欺负,因此也并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