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八点钟的太阳温暖又不灼人,照的整间屋子光明亮敞,屋内的物件儿都非常整齐干净,让人想象不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虽然没有看到什么惊悚异常的场面,但是此刻卢君喆并没有觉得有丝毫的安慰,一个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任谁都无法相信。
卢君喆观察着屋内的物件,只有床很凌乱被人使用过。他迈步到了床边,这才发现床上的被褥上有粘着泥土的鞋印。
到底看到了什么会如此慌张呢。
卢君喆返回到木门旁,刚才一推即开的门无疑遭遇过破坏。
连接着墙的木边凹槽已经不见原样了,走廊一侧门底端的木板就好像被人强行撞门而入留下了向内凹陷的一块。
少年遇险板上钉钉了。
众人都是在鸡鸣时分便醒来,若是少年想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且悄无声息这就说明他要醒的比别人都早。
可村长交代过,清早鸡鸣前不能随意走动,就凭那个少年不稳定的精神状态以及慌乱的神情又怎么敢在深夜时分在陌生村子闲逛。
卢君喆退出屋子,想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村长家是乡下那种独栋的楼房,房间还是很多的,藏个人不是大问题,就是不知道等找到人是死是活了。
但是于明肯定就在这栋楼里。
卢君喆走向楼梯想往楼上探探,却看到了一个人影先他一步也踏上了三楼,是……徐安?他顿了顿,跟了上去。
同样是去阁楼的方向。
其实不难想到,既然少年不在房中,再排除二楼的房间,那么就还剩……
卢君喆将目光锁定在了屋子最上层的阁楼。
村长家是两层半的独栋房子,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卧室,还剩下阁楼。
卢君喆心思转了转,缓缓走向楼梯,岁月已久的木楼梯发出吱呀声。
拐角一个黑影笼罩在卢君喆身上,卢君喆一抬头眸中便映入了徐七桉的脸。
卢君喆对男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感到惊讶,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动作会被发现。
卢君喆观察到徐安从到这个陌生的村子开始,几乎没怎么开口,并不给人一种害怕怯懦的印象,相反是一种气场很强大的沉稳。看不到一丝手忙脚乱的无措或是害怕。
虽然说卢君喆本就是想来阁楼看看,但多少也有点跟踪的嫌疑,他理亏的一方,气势低人一头。
两人的视线交错,徐七桉却只是轻瞥了眼卢君喆,旋即迈上了楼台。
被男人的目光居高临下直视着的卢君喆莫名一股压力。
卢君喆打量着拐角男人的身影,整理心绪,也随之踏入了昏暗的阁楼。
刚进入的卢君喆着实被里面厚重的灰尘影响到了,几乎不能呼吸。最令人窒息的同时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难闻气味。
不大的空间堆满了杂物让人无从下脚,物件都用布遮得干净,顶部的天窗透出光线仅仅照亮了正下方的地面,余下斑驳的几束为阁楼提供了光亮。
因为光线昏暗,卢君喆只能依稀的看见一个人影,徐七桉站在天窗附近迟迟没有动作。
卢君喆小心下脚尽量避免碰到四处堆放的老旧家具,摸了摸兜,掏出了跟随自己来到这儿的手机
还剩下八十几的电量。
手电筒一开房子瞬间亮堂了许多
卢君喆拿着手机对着阁楼扫了一圈后,并未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随后卢君喆又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徐七桉,只见徐七桉仍旧是一动不动,卢君喆怀着疑惑,思量再三还是走上前
徐七桉在灯光的照射下,脸上表情依旧淡漠,但视线却定格在了一个方向。
卢君喆顺着徐七桉的目光望去——
是一个包裹。
天窗正下方的地面上放置着一块浸了血的包裹,已经是看不出来包裹原本的颜色了,且并未完全封住,其中的东西若隐若现。
被手电筒照射的包裹露出了它的全貌,鲜红的潮湿的,包裹下方仿佛是一片已经干涸了的深红色血迹。
想及此处,卢君喆不由被自己的想法一惊。
再一看徐安,方才的镇定似乎是卢君喆看错了,此刻徐安的眼里分明流露出了不安。
卢君喆又将视线转回到包裹上,包裹里有什么东西,念及此卢君喆麻利地用衣袖包裹住手后,将手伸向了包裹。
他指尖轻捻包裹一角,微微一扯——
瞬间,一阵强烈地血腥味弥漫开来。
卢君喆自诩是一个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青年,故而在他活过的十九年从未见过这么残忍的场面。
还未等卢君喆接下来再有什么动作,耳边忽然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