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玄左右合计一番便明白是怎么回事,白天装得那么厌恶,晚上却要拿她入梦,如此口不对心她该拿他怎么办呢?
她一扫先前的郁闷,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里带着戏谑。
镜玄贴在他白皙的脖颈上,轻轻种下几朵小巧的梅花,右手按在他下陷的腰上,轻笑道:“她怎么对你,这样也做了?”
楚栖云眸中泛起了一层朦胧的水汽,这回的镜玄比起上回更加强硬,他被逼到尽头,走投无路,甚至有些嗔怪自己,为什么要想象得这么逼真。
他好似从天堂掉到地狱,心脏酸涩又肿胀,他望着镜玄泛着柔和光晕的脸,几乎无法抑制地落泪,心跳声震耳欲聋,仿佛要破开胸腔跳出来钻到这人身上。
楚栖云被折腾得翻江倒海,本来也算够用的体力在碰上镜玄后便是彻底罢工,从头到尾,他已经累到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闭上眼就能昏过去。
镜玄躺在他身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她拨开楚栖云被汗液浸湿的头发,他双眸紧闭,红唇微肿,从脖子一路向下都来满了春天的花,她用法术复原了衣裳却唯独保留了身上的痕迹。
镜玄一双明亮的眸子带着些许促狭,等他明天清醒过来又是什么表情,倘若知道这不是梦,会不会羞得再也不敢看自己?
她轻笑片刻,在水榭阁腻了一会儿才收拾起身,天快亮了,她不能呆在这,至少今晚不行,司容锦知道了一定会吃了他的。
镜玄叹了口气,真切地希望司容锦能放下心中这份偏执。
她最后看了眼楚栖云,目光落不到实处,出神地想:她这样的人,就算是喜欢又能持续多久呢?
镜玄一如来时静静地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她穿过莲花池,走过小径,回到圣子殿,坐在案台旁,等着清早晨时的第一缕朝阳。
“公子,我要进来了。”水榭轻叩了几下房门,提醒着屋内的人。
楚栖云茫然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回笼,只觉得身体异常疲惫。
他没多想,困倦地爬起来,伸了个懒腰,里衣被撑开顺着胳膊滑下去露出内里的斑斑点点,没看还好一注意他顿觉胸前火辣辣的刺痛感,楚栖云脑袋发蒙,没反应过来时,‘证据’便接二连三地露出来。
回想起昨夜的梦境楚栖云的脸瞬间红了,仿佛要蒸发般,他咽了口唾沫,已知梦不会在现实里留下痕迹,所以昨夜真的是镜玄?
楚栖云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先叹什么,一想起在镜玄面前的所作所为他就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他脑袋比先前还晕,红着脸,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狠狠锤了几下被子,像是把它当作某个可恶的混蛋。
“公子?”水榭见他许久未出声,站在门外担心地问道。
木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催促着似的,楚栖云怕她推门发现里面的状况,只好慌慌张张收拾自己。
“等一下!”他冲门外喊道,嗓子都便低一节。
衣服擦过身上破了皮的伤口不免痛得黏糊,他轻轻嘶了一声,没时间料理,只好囫囵吞枣地凑合穿进去,等一切收拾完了他环顾一遍,才放心地去给水榭开了门。
“公子都在忙什么呀,我还以为你睡糊涂了。”水榭笑着打趣,她端着早饭走了进来,为了合人族的口味,这些都是她起早研究的。
楚栖云打着哈哈糊弄,“是睡糊涂了,我醒来才发现嗓子都睡哑了。”他看着那叠小菜转移话题道:“好香啊。”
水榭走两步把早饭端到了桌子上,见楚栖云落座她才解释道:“水晶包子和豆角汤都是我今天才学会的,快尝尝,也不知合不合您的口味。”
楚栖云闻言便端起来咬了一口,细腻的包子皮又薄又有劲道,浓厚的汤汁卷在舌尖又鲜又美,楚栖云忍不住赞叹:“太好吃了,榭儿你怎么什么都会。”
水榭低着头,眸子亮亮的,不好意思地弯嘴笑:“您过奖了。”
楚栖云笑笑,低头喝了口汤汁,眸子则不动声色暗自打量起她,
水榭穿着一件浅绿色齐胸襦裙,眉毛弯弯,模样温婉又生动,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情都与活人别无二致,看不出傀儡的影子,若不是楚栖云在她身上找不到一点生气恐怕他都要怀疑慧娘话语的真实性了。
这样的技术就算在青云宗也很难得,他目光复杂,魔族这个国师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把修仙界的东西融会贯通到如此厉害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