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姿灵动如风中飘絮,即使握着这么重的剑速度也丝毫没有缓下来的趋势,姜雎看着迎面而来的飞剑,蓦地把手一抬,兵刃相接,发出‘嘶拉’一声令人牙疼的声音。
江乐宁的手腕泛白,对面源源不断的压力逼得她额间渗出虚汗,同样是重型武器,无论体格内力对方都比她要强太多。
“小姑娘性子太急可不讨人喜欢。”姜雎嘴唇勾起,眼神却冷冷地注视着江乐宁,小臂肌肉猛得鼓起,刀尖上挑,略一用力,便将难舍难分的兵器打了上去。
江乐宁借着压力在空中翻了个漂亮的后空翻,厚剑落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重响,她不慌不忙地落地,没有手忙脚乱地捡剑,意料之中,常用的重型剑没法对姜雎造成伤害。
“这么快就放弃了,小姑娘你就这么点能耐?”姜雎显然也注意到落在地上的配剑,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蹙。
“呵”江乐宁冷哼一声,很快从身后抽出两根匕首,出门在外没点后手怎么行,作为罕见的双武器修士,江乐宁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优劣势,重剑虽好用,却没有匕首适合她。
甫一交手,她便摸清了对方的底细,因此果断选择最适合的战略。
江乐宁的气息瞬间变了,整个人化成一张无色无味的纸人,顷刻间便消失在原地,姜雎蹙起眉左右环顾,却没有发现一根发丝的影子。
突然,姜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盯着虚空中的一侧下意识抬刀挡去,但,挡偏了,那东西几乎是擦着他的手腕一刀砍上他的后腰。
姜雎狼狈地躲闪,面对江乐宁此起彼伏的攻击他迫不得已只得纵身后退,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以往掌控全局的从容不同,在这个年轻的少女身上,他第一次有了奇怪的感觉。
就像没有存在过,她整个人都透明了,无论是攻击防御都不见一丝杀气,无法推测她会从哪个方向攻击。
“嘶……师兄,这姑娘也没给我手下留情的机会啊”姜雎苦中作乐地想着。
他叹了口气,掌心伸到前面冒出一团黑气,两双眼睛变成猛兽一般的金黄竖瞳,身上暗纹层层扩开,像蛇一样极其迅猛地冲向江乐宁。
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心中松了口气,她用的这套功法强归强却也有弊端,仅仅维持这一点时间她便有种胸腔要炸开的错觉。
幸好撑到姜雎开暗纹了,不然她准备的秘密武器完全派不上用场。
江乐宁以手撑地,蓦得腾空而起,避开紧跟的纹锁,像猴子一样在其中穿梭,那泛着黑气极为不详的东西竟没有打退堂鼓,而是像一条真正的毒蛇一样紧跟在她身后,江乐不禁冒出一点冷汗,心中怀疑:这玩意真的合法合规吗?
姜雎嘴里不停嘟囔着经文,整个人立在原地发着耀眼的金光,在开启暗纹前他是一个近战大师,能用□□湮灭一切敌人,但开了暗纹之后,主动权便不在他身上,一切的一切都交给暗纹自己抉择,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在原地不停为暗纹输送灵力。
这是金蝉寺的不传秘法,从出生起佛祖便会挑选这样有天分的孩子作为佛子,他们以肉身代代传承着暗纹,就像是某种仪式一般,好在这几年,佛子的数量比以往多了不少。
四面八方的‘大黑蛇’把江乐宁团团围住,她娇小的身躯困在其中惹得观众席一阵惊呼,危险的气息一触即发,江乐宁眯起眼睛,展开两根匕首,在黑蛇动身的一刹那便一脚踹开绕在身上的黑线。
借着身材的优势,她整个人化成一张薄薄的纸片险而又险顺着黑蛇的死角钻了过去,匕首锋利的刀尖在它身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轻而易举穿了过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江乐宁见状,不免咬牙切齿,暗自低骂一声。
与此同时看台上的楚栖云也根出同源般说出了同样的话,他上身微微前倾,盯着那几根张牙舞爪的黑线有些疑惑,他活了数百年竟从未听说过这个东西。
“这不像是仙门的东西。”静翎默然打量片刻,冷冷地说。
这样一团黑丝线般杂乱无章又有自己意志的活物像极了未经驯化的魔气,想到昨夜梦如意说的魔出同源的理论,她不禁大胆猜测,如果那真的是魔气,和人体融合,像姜雎一样把他嵌在身体里,是不是就能规避魔气显露在外的邪气。
静翎面无表情地想,这话在心里想想就得了,说出来楚栖云怕是得打死她。
眼下不管这是仙气还是魔气,江乐宁显然都没有逃避的打算,她做了一个让许多人都摸不着头脑的举动——既不避开它们也不主动迎战,而是绕着场地走四方角。
“女神是要放弃了吗?”有人担心地问。
“哎,没办法,姜雎太强了,江乐宁的实力在我们这些人里还算够用,跑到外面就有些丢人现眼了,活该,让她嘚瑟,女人就该有个女人样。”有人掩藏不住自己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眼看局面一边倒,便火上浇油冷嘲热讽。
多吉听得冒火,转过头瞪着方才说这话的瘦削男人,眼皮上下一打量,极为不屑地嘲讽:“你还是滚回家找妈妈吧,江师妹挥挥手指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嫉妒的心收一收吧,我都闻到你飘扬十里的酸臭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