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让水榭那个丫头送过来吗,真是蠢材。”小翠白了他一眼,径直走进屋里。
司容锦勾起唇,招了招手,小翠从善如流地把书纸放在桌子上,他随手抽出一个翻了翻,白底黑墨上明明写的是约束之语,字迹却非常洒脱,纵笔如飞,挥洒自如。
几乎一眼便能看出写它的是何人。
小翠站在边上伸着脖子看,瞧见抄写的字,她嫌弃地撇嘴,忍不住说道:“楚栖云都写得什么啊,一个个跟爬虾似的,真丑!”
小厮往身上擦了擦手,听见小翠的话附和道:“就是,天天看公子的字都把眼养刁了,再回头去看这些不入流的凡夫俗物就觉得不堪入目。”
司容锦被捧得勾起唇,他指尖点了点薄薄的纸张,语气随意:“你们啊不识货,楚栖云这字写得不错,放在外面也是笔走龙蛇,出类拔萃。”
小翠低头瞟了一眼,当即冷哼一声:“我瞧着倒一般,在宫里写这字是想做什么,我看他是有反心。”
“本来就驯不服的野狼何来反心一说啊,我瞧着他写给我的字歪七扭八,倒不是很认真,我好心给他立规矩,这举动实在是不敬恩师。”司容锦语气戏谑,眉毛故意蹙着,两只眼睛满是笑意。
小翠听了后,眼巴巴看着他,等自家主子说完后话。
司容锦挑眉,轻笑一声,道:“该罚—”
水榭阁,楚栖云疲惫地甩了甩手,他写完这个周的任务感觉阳气都被吸干了,司容锦最近就像疯了一样,要他抄写的书成倍数增长。
“公子,喝茶。”水榭端来茶盏放到楚栖云面前,他点了点头,端起来抿了一点。
水榭笑了笑,嘴唇张了张刚想开口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楚栖云回头一看,瞳孔倏地瞪大。
小翠气势汹汹一把踹开屋内的木门,小厮给司容锦扇着扇子,他则事不关己地跟在她身后。
这一幕似曾相识,好似前不久刚刚发生。
“记得把门修好,您老人家又有何贵干啊。”楚栖云见怪不怪,皮笑肉不笑地对司容锦说道。
“见了公子也不行礼,果然毫无教养。”小翠冷哼一声,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楚栖云气笑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给他行礼?”
“你们到底来干吗?”楚栖云倚在门边儿,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
“咳咳。”司容锦咳了两声,拨开小厮的扇子,他朝小翠看了一眼,她立马心领神会地扔出一叠书纸。
“你自己瞧瞧。”小翠仰着头,趾高气扬地说。
楚栖云弯下腰,捡起散落的纸张,他低头一看,纸张上写的赫然是他前不久交给司容锦的课业。
他疑惑地问:“这怎么了?”
司容锦等了半天终于开口,他用扇子一点这些纸,它们便无视飞快地翻阅起来,楚栖云吓了一跳,他不悦地抿抿唇,却没说什么。
纸张很快停了下来,司容锦眼角弯了弯,嘴角勾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一共三百二十张,还少五张,栖云公子字写得丑不要紧,内容怎么可以偷奸耍滑呢。”
“怎么可能。”楚栖云脱口而出,随即便明白过来,卷在他手他怎么说都可以,司容锦是有备而来,故意找他麻烦。
他强压下这口气,脸色难看地问:“你想怎么办?”
“错字须防掌下敲,栖云公子,凡人尚有这种意识,我们都超多凡俗,这惩罚是不是也得翻一翻了。”司容锦仿佛一只不怀好意的狐狸,笑吟吟的模样让他感到恶心。
司容锦按着下巴,佯装思考,过了一会儿才说:“那就打板二十下,以施小惩吧。””
水榭倒吸一口气,担心地看向楚栖云:“公子,万万不行啊,你的身体……”
已经跟凡人没什么区别了。
楚栖云的脸色很难看,他知道这二十大板打下来能不能活下去都难说,可是,他看向司容锦。
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正兴致盎然的盯着他,野兽抓到猎物是绝不会松嘴,楚栖云知道他一定有所依仗。
会是镜玄吗,楚栖云想,如果不是他,谁还有权利这么做。
“还愣着干什么!”小翠见他迟迟未动,嘴角一撇,催促道:“我们公子的话你没听见吗。”
她甩了甩胳膊,上手扒拉楚栖云,力道之大让他忍不住蹙紧眉头,楚栖云反握住他的手,一把甩开,小翠猝不及防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