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聿这话一出,大家都愣了,整个会场一下没了声音,安静得不可思议。
莫喻川瞪大了眼看着景聿,很是意外他怎么会在这,而且竟然还是和凌市长等人一起过来的,他是什么身份?
肖丽也愣了,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景聿和宋言年两人,此刻怕是想的跟莫喻川相差无几,云城的房地产业她不敢说全都认识,但是有头有脸的她自认为全都认得,可是景聿,她真的是没有什么印象,如果他不是业内的人,那就只能是市委里的人,且看他同这一些大人物一起同来,想来这身份定是不低。
而一旁的黄兴德这才恍然大悟,想起那天早上在公司门口遇到景聿,现在想来哪那么巧,估摸着他那天是送宋言年过去的,还有,那天宋言年请假的电话估计也是他打的,他就说那尾号他怎么觉得那么熟悉明明是市委的号码,原来自己猜得果真没有错。
站在那张家悍妇身边的陈思雅则面露疑惑,看着眼前的两人,这个男人她有印象,之前在家里的书房看过他和父亲的照片,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和宋言年在一起了,而且还结了婚。
总归是见惯大场面,凌志远虽然难以置信,却也还是先回过神来,问道:“你,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起,上次去老景那,也没听你母亲说起来啊!”
景聿牵过宋言年的手朝凌志远过去,淡笑着说道:“我们结婚结得比较仓促,我和言年都怕麻烦,所以只领了证,婚礼暂时不打算办。”转头对宋言年说道:“言年,叫凌市长。”
宋言年虽然还有些愣愣傻傻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点点头,朝凌志远笑笑,轻唤道:“凌市长好。”
凌志远点点头,看着他,又看了看景聿。
“景特助你这婚结的太低调了,一杯酒都不给,太不够意思,也太小气了。”徐应天笑着打趣的说,缓和了略有些紧张和尴尬的气氛。
“徐总说笑了。”景聿笑着,然后转过头,看了看宋言年,再转头看着此刻略有些傻眼的张家夫妇,问道:“请问张太太刚刚是出什么事了吗?言年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得罪了张夫人了,要闹到警局去?”
“是啊,刚刚是怎么回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一旁的徐应天也问道,今天晚上的酒会是他召集举办的,他算是主家,要是真出什么事,他自然是要出面的。
张家悍妇干笑着,思绪还没有从刚刚景聿那句‘我爱人’中反应过来,此刻更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景聿她是见过几次的,也了解他的背景,且不说景家在云城的势力,就单单景聿自己,过几年凌志远退下来怕就是他上来了,这可是云城几年后的第一把手,是她得罪不起的主,原以为眼前这小子不过是公司的无名小设计师,哪里想来头这么大。
想想刚刚说得那些话,真的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嘴太欠了。
张春山瞪了自己老婆一眼,妻子的凶悍那是出了名的,平时也就罢了,也不看看今天什么场合,遇上个没名没姓的也罢,偏偏惹了个不该惹的主,刚刚听凌市长的意思是要将科技城的事交给景聿来负责,才想说跟景聿打好关系,以后真有什么开放建设也好分一杯羹,没想这才回头,直接把人得罪上了。
此刻也顾不上其他,忙上前赔笑的说道:“想必是误会,一场误会,景特助别放心上。”
景聿看了他眼,然后转头看着张家悍妇,说道:“那有什么误会就请张太太说清楚吧,免得放在心里不痛快,要真的是言年的错,我代他给你道歉赔不是也是应该。”
张家悍妇干笑着,那笑简直比哭还要难看,赔不是,她哪敢让他道歉赔不是啊!
见她久久不说话,景聿唤了声,“张太太?”眼睛锐利咄咄的看着她,定是要她说出个所以然来。
张家悍妇干笑,看了眼丈夫,却被狠狠白了一眼,悻悻然的转头,其实她也不过是个欺善怕恶欺软怕硬的人,因为有钱所以平日里到处耍横,可是再有钱那也抵不过有权啊,所以一知道人家比她强势厉害,她就一下蔫了。所以,此刻只能硬着头皮,僵着笑脸,朝景聿赔笑的说道:“其实,其实是我不好,刚刚过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宋先生,这一不小心就把宋先生的衣服给洒了,其实——”
不待妻子说完,张春山忙接过口,转头朝宋言年说道:“真是不好意思,不过这酒会上稍有碰撞也难免,宋先生要是不介意,这衣服稍晚换下来我们负责送去清洗。”
景聿也不说话,脸上笑意依旧,转头看了看宋言年,意思这事全听他的,他想如何便如何。
宋言年本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其实不过是小事一桩,是她刚刚非要欺人太甚,不过事已至此,如若自己还要再计较那就同她刚刚无异,况且今晚来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就算他不为自己想,也该替景聿想想,如此想着,便朝张春山摇摇头,说道:“不必了,就像张总说的,酒会人多,磕磕碰碰自然是少不了,刚刚张夫人走的急,我也没有留神,这才会撞到了一起,说不上谁对谁错,不过一场误会而已。”
“是是是,误会,一场误会而已,宋先生不计较就好。”张春山忙附和着说道,顺着宋言年给的台阶赶紧就往下爬。
景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头看了眼宋言年,细心的替他拢了拢身上的西装,然后再转头对凌市长和徐会长说道:“凌伯伯,徐会长,言年现在如此,我想先带他回去换身衣服,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
凌市长和徐会长皆是点点头,并没有反对。
宋言年也朝他们点点头,歉意的笑笑。
牵过宋言年的手,景聿再转头朝一旁站着的黄兴德说道:“黄总监,言年我就先带回去了,没什么问题吧?”
“没,没问题。”黄兴德连忙说道。
景聿笑笑,目光轻扫,正好对上人群中的莫喻川,沉默的看了他会儿,没有说话,然后将目光收回,转头与宋言年对视了眼,嘴角微微的笑着,直接牵着宋言年的手朝会场的大门走去。
宋言年任由景聿牵着出了会场,不理会身后大家异样的目光,也不理会身后的窃窃私语。
有种错觉,此刻他似乎觉得自己宛若童话中的公主,而景聿就是他的王子,在他最狼狈不堪最孤立无援的时候出现,然后牵着他的手离开,这种感觉,真的奇妙的有些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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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夜色并不算美,没有繁星,只有一弯弦月挂着,照亮并不多的黑寂夜空,今晚有微风,徐徐吹来,不冷,反而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