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猛地站起来,看着环绕自己转速越来越快的神光,心中焦急难以自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就是无法觉醒呢?”索尔身上正在发生的事情他很熟悉,甚至有些惊悚,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正是那一次让他从神坛跌落,他绝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看着逐渐消融的神光,索尔身体不住的颤抖,明明沐浴在温暖的神光中,却感觉身体寸寸冰凉,仿佛那日的冷雨再次打在了他的身上。
索尔口中苦涩直刺他的内心,“难道我又要失败了吗?怎么可以。。我该如何面对莉莲,如何面对盖里爷爷,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梦想啊!难道我真的注定是个废物吗?”他绷紧了两颊的肌肉,仿佛要将一口银牙咬碎。
在这一瞬间盖里爷爷慈祥的脸,莉莲柔软的笑容,还有那一夜在月下的许诺回荡在索尔的脑海里,然后看着光芒消融,四肢逐渐冰冷,沿着血肉蔓延至内心。
“呵呵!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不给我吗?我还能如何呢!”他心中的苦涩像是打翻了苦泉,一脸的自讽浓郁不散,眼里散发着阴沉沉的幽光。
他甚至连踏上那条路的资格都没有,还谈什么梦想?还谈什么继承父母的遗志?
看不到希望的少年无力地瘫坐于地,双眼无神,仿佛所有精神都随着神光逐渐消弥了。然而他却没发现所有的神光都在朝着他的后背汇集,隐匿,似乎有个看不见的黑洞在那里,将四溢的神光捕获。
沉默良久,当符文之光再次亮起,索尔麻木的灵魂艰难托起了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缓慢走向符文闪烁的尽头,仿若一个正在走向刑场的囚徒,麻木又惶恐。
他害怕看到盖里爷爷脸上的失望,他害怕看见莉莲眼中的怜悯,他恐惧风之谷人们口中的唾弃,无路可走的囚徒恐惧一切生者。
然而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你越害怕,它就笑的越放肆。来时三步踏过的符文之路,返回他走了十步,踏过这短暂的道路仿佛走过深渊般艰难。
终于,熟悉的日光照在了他的脸上,熟悉的目光,熟悉的喧闹声,熟悉的。。。绝望感。。。
他麻木的抬起头,抬头是‘死刑犯’最后的尊严,既是要接受臭鸡蛋的洗礼,他也必须抬着。
而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了人们眼中的嫌弃,就仿佛在看待一个臭不可闻的垃圾,他看到了那对兄妹离去的背影,仿佛狮子看待羔羊般不屑。
最后,他僵硬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的女孩儿,其实他从出来的一瞬间,就在汹涌的人群中找到她了,那仿佛与自己内心相系般的顺畅感,然而这时他却低下了头颅,不敢对视,就像昂首看遍一切的‘死刑犯’看到至亲时一样,仿佛最后的尊严都要被击溃了。
莉莲走了过来,步履轻盈,就像是花间的精灵,她柔和的目光轻易抓住了躲闪的少年,就仿佛伸手拿起心爱之物般轻巧且温柔。
那是怎样的笑容啊!就仿佛港湾在等待出海的船舶归来,又仿佛繁盛的树木在等待疲倦飞鸟的歇落,那是黑暗中的灯塔,在指引迷途中的旅人回归,是如日光般纯粹且无私的热情。
“嘻嘻!索尔你怎么看起来一副要哭的样子啊!想哭就哭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会帮你擦干眼泪的!”少女清脆的声音在索尔耳边回响,仿佛又为他麻木的身体注入了一丝精神。
“谁要哭了,我只是眼睛里进了沙子而已!”索尔揉了揉发酸的鼻子,一点也不诚实。
“回家吧,盖里爷爷肯定等急了。”少女轻柔的挽住索尔的手臂,柔嫩嫩的触感逐渐缓和少年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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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索尔点头,低声应道。
虽然他也害怕面对老盖里,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总要面对,不让让对方担心,就是自己最后的尊严,“哪怕是让盖里爷爷骂我一顿也好啊!”少年心中如此想到。
“走咯!”少女拉着索尔一路轻盈的小跑,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群看向索尔时的嫌弃,这自是己的朋友,不管他们怎么看待,反正她永远都会坚定地支持索尔。
甚至于这时候少女的心中都对风神产生了些许微词,“索尔也不是故意的嘛,他那么努力,怎么可能是不忠者嘛,我看你才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哼!”(风神:。。。。。。)
“嗅嗅~,咦~!索尔你身上怎么有股海洋的咸湿味道啊!难道你昨天出去海边玩儿,回家没有洗澡?”少女一副很震惊的样子,说完还颇有些嫌弃意味的松开索尔的手臂。
“哪儿有啊!我昨天明明洗了澡的!”少年着急地辩解道。他可不想给少女留下不爱干净的印象,然而刚说完他就注意到了少女眼中的那一抹狡黠,他顿时明白了。
“好你个莉莲,竟然敢骗我!别跑,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谁骗你了,你身上明明有大海的气味嘛,肯定是你昨晚没洗澡,嘻嘻嘻!大笨蛋来追我啊。”少女的脸上笑容可掬,如蝴蝶般翩翩飞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