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

可是那是哥哥，那是对他最好的哥哥，是他最尊敬最仰慕的哥哥。

他恨他，又不想恨他。

若是有一种方法能同时成全他这两个愿望该多好。于是，唐远选择了装成精神分裂患者。

他下决定的那一天，就是唐远和唐遥正式分离的那一天。

这样他就可以在作为唐远的时候，化作天使；作为唐遥的时候，化身恶魔。

他把两种不能相融却同时存在于他身体里的情绪自此分离，他甚至想把自己真正地撕裂，成为两个人。

他甚至偷偷吃了可能会导致精神分裂的药，但没有效果。

唐遥，也从来没想过要杀死唐喻，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是唐远。

唐远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全身筛糠似的猛抖，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捂着脸，明明在痛苦，却发不出声音来。

唐喻看着他，慢慢走过来蹲在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恬恬——没死。”

轰——

唐远浑身一震，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唐喻，一双噙着泪的眸子，焦距骤然缩短。

“你说，什么？”

“我说，郝恬恬还活着。”

唐远突然伸手按住唐喻的肩膀，激动到语无伦次，他张着嘴做着口型却半天说不出话。

“哥，恬恬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我明明记得——”

“我也以为她死了。”唐喻摸摸唐远的头，说：“不过她虽然没死，但现在也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不过我现在不能带你去找她。”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去。”

“哥！”

唐喻冷下脸，他咬咬牙，道：“这件事免谈，我宁可让你一直把我当成仇人来杀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去找她。”

“……”

唐远跌坐在地上，两眼空洞，像丢了魂儿一样。

他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了一下，努力扯出一抹笑，说：“能知道恬恬还活着，我已经很满足了。哥，谢谢你。”

唐喻把视线瞥向一边，“我现在还是你的仇人，恬恬是我害的，你依旧可以扮演唐遥来报仇。”

“……不会了，因为我相信哥一定没杀恬恬，一定是我精神错乱才会把你当成凶手。”

唐远苦笑，他捡起垃圾桶里的瑞士刀，默默往门口去，一打开门，佟颜扑棱一下子摔了进来。

“哎哟！”

“嫂、嫂子？！”

佟颜揉揉自己的屁股，尴尬地笑了笑，从地上爬起来，“刚才在门口听见你俩说话，一时好奇，就趴了一会儿门……这门厚着呢，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有！”

听说知道得太多会被灭口，佟小颜决定装傻充楞蒙混过关。

唐喻走过来看了看佟颜的手，问：“摔疼没？”

“手没事，就是屁股——”

“那一会儿我给你揉揉。”

佟颜：“……”

你个老绅士，汤圆还在这儿呢，能不能注意措辞！

佟颜脸颊泛红，她抬起小粉拳在唐喻胸口砸了一下，跟给他挠痒痒没有本质区别。

唐喻轻笑，问：“你刚才都听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听到。”

“那我就向媒体公开我们的婚姻关系了。”

“啊？什么玩意？你给我等会儿……”佟颜都傻眼了。

“刚才我跟唐远说要公开。”

“你放屁！根本就没说这件事！”

“所以你都听到了什么？”

佟颜：“……”

唐喻这个老鸡贼到底给她挖了多少坑！QAQ

段位不一样，婚姻生活好累，实在不行离婚吧，儿子归你，财产归我，公平公正又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