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瓜的“癌症”是一个科学和医学概念,是由基因突变导致细胞不受控制地增殖而形成的恶性肿瘤。
而魔法治疗更侧重于整体性、概念性和魔法性的损伤,例如生骨灵能让失去的骨头重新长回来,圣芒戈的治疗师总是有很多办法。
因此,巫师可能根本不需要“治愈癌症”这个概念。他们可能会用一种魔药来 “阻止体内异常的生长”、“修复被损坏的肢体” 或 “平衡身体的功能 ” 。但巫师和麻瓜的身体有一些差异,所以用药剂量总是能让药剂师(纽特)和治疗师(蒂娜)吵上一天。
从预期效果上看,魔药和魔咒确实能清除肿瘤,但它的原理和科学完全不是一回事,这绝非“像猩猩一样在坩埚和患者前挥舞手中的棒子(斯内普语)”就能做到的,反正莱奥卡蒂亚对此毫无头绪,事已至此,把艾琳或者斯内普摇来可能会更好,邓布利多和蒂娜肯定也有能上教科书的治疗师朋友。
放弃的人是雅各布。
在跟奎妮促膝长谈后,奎妮也含着泪点头,选择尊重他的决定。
他们现在的方案是,尽可能让雅各布少一些病痛带来的折磨。
这是很常见的选择,巫师的止.痛药比麻瓜的好用,对身体的负担也最小。
只是莱奥卡蒂亚看着大人们的争执和情绪变化,头一次觉得自己不太能理解别人的想法。
“你明明很想活着,至少想活着看到孙女们长大成人,那为什么不接受用魔药或魔法石延长生命?”莱奥卡蒂亚突兀地问。
雅各布挠挠头:“好吧,我以为我们还在战争的话题上,不愧是摄魂取念者……小丫头,你怎么看待死亡?”
“Emmm,书的最后一页,但书也能出续作,作家可以一直写,写到厌倦。”
她并不排斥原教旨主义炼金术士追求的长生,那是个很有趣的课题,涉及到灵魂、死亡的重大课题。
如果研究不出她想要的结果,她会死不瞑目的。
“那我们的看法可能差不多。在我看来,死亡是一部电影的最后一幕,它可能会留下遗憾,也可能是圆满,但观众们都心满意足。电影放完了,幕布亮起来了,大家就各回各家,路上还能买个面包吃。”
说到这里,雅各布又笑着摇头:“哦,我们还是不一样的。”
“你想穷尽所能让你的书更符合你的心意,而我却心满意足于我看到的电影,哪怕它并没有那么精彩,我也喜欢它,和千万部电影一样,在落幕的那一刻,它就是完满的。”
如果将雅各布·科尔瓦斯基的一生拍成电影,那票房绝对能在莱奥卡蒂亚家旁边也盖一座庄园。
他永远怀着一颗澄净的心,为着自己的目标前进,在历经磨难后能和亲朋好友渡过精神和金钱都非常富足的后半生,这样的人生还能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所以他平静、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死亡。
他的一生,已经足够幸运啦,剩下的幸运如果还多,可以请上帝或者梅林分给那些不幸的人。
“奎妮理解我,是因为她是个选择和麻瓜生活一辈子的巫师,也许我们年轻的时候总是有些分歧和矛盾,但我们也不希望生命的最后时候还在闹脾气。”
雅各布咂嘴,悄悄说:“唉,你还小,你不懂让倔强的另一半听你的话有多难,也就是我这病确实遭罪又很难立刻治好,不然依着奎妮的性子,她绝对敢打上尼可勒梅家要魔法石。”
莱奥卡蒂亚抹了把脸,讪讪地想:好闪亮的人性光辉,好齁甜的狗粮,是她这种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
作为一名优秀的Ma.fia,她的道德感相对于寻常人来说稀薄得可怕,除了在一些原则性问题上会坚持己见,更多时候她总是在迁就身边人的看法,尽力演得像个正常小孩。
怎样都无所谓,别打扰她挣钱和搞研究就行。
同时她也不想把有限的生命放在寻找符合心意的另一半这种事上。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能支持她烧钱搞研究、能接她话茬和脑回路、在她搞研究的时候不会打扰她、能随时随地提供情绪价值、既懂巫师又懂麻瓜、最好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哦对,还不能惦记她的财产。
这种完美对象能毕业包分配吗?
既然没有同等学力证明那总得毕业分配对象吧?
阿不思你回答我!说话!
Looking my eyes!
在地中海旁喝咖啡的邓布利多:阿嚏!
下午莱奥卡蒂亚被纽特提溜去给神奇生物铲屎,好处是她薅了好些炼金术和魔药能用的材料,伴手礼这不就有了?
坏处是累得她倒头就睡,直到凌晨一两点,走道上响起轻微的脚步声,莱奥卡蒂亚瞬间睁开眼睛下床开门,门外蒂娜端着蜡烛正要敲门。
有些憔悴的女士抿着唇挥挥魔杖,将莱奥卡蒂亚身上的睡袍变成一条黑裙子。
黑夜中似乎有卜鸟在轻唱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