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阮玉走出校门,心里是后知后觉的失落。
这几天邹凯一直没有来学校,他送的璀璨华丽的首饰静静的躺在陈旧灰暗的行李箱中,每日趁着她偶尔找东西的时候见见滞涩的室光。
她面无表情地走着路,心理恨恨地想着邹凯过往的音容相貌。“这个大混蛋,这几天一声不吭,微信上没有一点消息,我恨死他了。”
正好此时电线杆旁边有不知道谁随手扔的易拉罐,她瞄准,发力,一声嘭声响起,随即是一连串细密的砰声。砰声越来越小,淹没在人群的喧嚣中。
随着声音消逝,她的眼泪终于留下来了,她注意到了有几个人在频频回头看她。
她的眼泪一边如珍珠掉落一般大颗大颗往外留她一边走着,去福利院的大巴只有一辆,错过了就没有了。
她哭了一会儿,眼泪很快止住了,她转了一趟车,到了那辆她坐了三年的长途汽车,如往常一样,座位还没满,她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打开手机,和邹凯的界面停留在在她的三连问,咱们怎么办?你什么时候来?你怎么不说话?一连几句。
她盯了一两秒,把邹凯的电话微信全删了。
她心里的大石头一清而空。两个独行的旅人偶然碰上,相谈甚欢,一生中从未遇到这么契合的人,两颗孤独的心得到了慰藉,同行的不短不长那条路上,谁都没有提出交换联系方式,一念之差,他们错过了。
到了福利院,已经是晚上了,熟悉的喧闹声一下子让阮玉心情舒缓起来了。“小玉儿,你回来了,
阿姨给你开门啊。”“嗯,阿姨再见。”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院长办公室,在门口前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开了门。
“坐前面。”她乖乖的坐下,等着院长的批评,“你从小到大,只要有人送你礼物,还是你比较喜欢的人,你来者不拒,现在得到教训了吧?”
阮玉表面乖巧的点头,内心,下次还敢。
院长看他这样,心里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像你这样学习不好,长得过于漂亮,到了社会很危险,我都替你着急。”
阮玉心里有些茫然,院长怎么突然又说这老掉牙的话了。
院长看她这样,也不再做无用功,直接说今天的重点,院长心里也不好受“咱们福利院一部分是政府拨款,还有一部分是企业家捐款,我没有办法得罪那些企业家,阮玉,你也快成年了,就直接在在实习的那个酒店工作,不要回来了。”
阮玉没等院长最后一个字说完,就回答“好,没事我就走了”
说完,阮玉转身走了,在略显陈旧的办公室,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院长看着阮玉越走越远。
表面阮玉很平静的就接受了,没有哭闹也没有质疑,其实心里非常呜呜呜,她太惨了吧。
回到宿舍楼,门口林宇已经在等着了,她冲着林宇惨淡的笑了一下,林宇长的很高了,清俊的脸上总是一副冷淡的表情,他松了一口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到你回来我就放心了,你今天好好休息,我明天再陪你说话。”
阮玉听到这话,原本被风吹得发冷发硬的心脏重新暖了起来。
邹凯看着阮玉的背影彻底消失才走。
阮玉宿舍是四人间,显得比一般家庭整洁多了,这主要是院长请了非常好的设计师义务设计的,除了床就是柜子,东西全能放在柜子里,哪怕是四个很大的女孩子住也不显得乱。
萧红,李雪宁,王昭昭此时正躺在床上进行每次放假照例的睡前聊天。她们在备战高考,学习任务很繁重。
“小玉儿,你回来了!”
“嗯。”阮玉现在没什么说话的性质,就去洗漱了,一边洗漱,一边听她们三的聊天。
她们三也不在意,继续聊天,萧红说:“咱们高考完放完暑假就该离开这了,院长的意思是咱们寒暑假申请留校就行了。”
李雪宁:“咱们放了暑假就得打工去吧,不然生活费都没有着落。”
昭昭:“唉~~”
说到这,整个宿舍陷入了沉默,这个沉重的话题也是他们第一次谈起。随着她们长大,这个隐约的想法就越清晰,直到独立的日子迫在眉睫。
她们三个陆续拿起枕边的书,默默背诵。
昭昭见阮玉已经躺在床上,关心道:“小玉儿,你怎么办呢,咱们四个一起找工作吗”
“我去北京的酒店实习,然后就一直工作下去了。”
“啊,这样啊!”她们没有多说什么,没有提前互相倾诉离别的伤感。阮玉在她们的生命中像是忽然消失不见一般。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斜斜照在老树一片碧绿的嫩叶上,半明半暗,光影交错。
阮玉和林宇走在福利院的人行道上,老砖坑坑洼洼。
“你不能回来了是吗?”“对。其实咱们早晚都要分开的,咱们虽然从小一起长大,平常很像兄弟姐妹,但咱们毕竟没有一个共同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