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人来往匆匆的街上遇到过形形色色的搭讪的人,他们有人语调轻浮,她却并不讨厌。有人风度翩翩可眼神却令她恐惧厌恶,她不理解那些人的眼神里除了欣赏,惊艳还有的另她恐惧的东西是什么。
这个年纪的阮玉是个单纯的孩子,没有任何对两性关系的认识。
到了中专,她再也没有林宇的陪伴,并且她不得不住宿。她报道那天,是自己去的。
到了十五六岁的年龄,同龄人长相差距逐渐增大,阮玉出落的更加美丽动人,往往她只是静静站在一个地方,人们的目光就会被吸引,她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那天也是如此,半旧的深灰色五层教学楼前面是是操场,学生站在那里,有的拎着大包小包有的只有一个行李箱,人头攒动。
炎热的夏天人心头也是躁动的。
阮玉那天穿着最最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长裤。
T恤偏小,牛仔裤裤腿有些长,T恤领口洗的已经有些开线松弛了。牛仔裤也洗的发白了肩头部分有一块离近看可以看出来的墨迹。
她正低着头跟着人流走,这时,皮筋忽然断了,秀发散了一片,
在这个无论男生还是女生都对美有了意识的年纪,他们喜欢留一些自认为好看的刘海,
有的差强人意,不如不留,也有真的为人添光增彩的,阮玉从未留过任何刘海,一直是露额马尾。
她此时头发披散,漆黑的头发柔顺的贴在肩上。
头发微微卷曲,带着迷人的弧度,这个画面突然出现给人带来的视觉震撼是巨大的。
这是个日渐衰败的中等城市,石油枯竭的同时人口大量的迁出,年轻人很少,在这个城市生活的人,大部分是普通的工人家庭,温饱有余而已。
这里没有大城市很常见的精心打扮的都市丽人。
生活在这里的人也追求美,她们会在节日穿上自己认为最漂亮的衣服走亲访友,坐在梳张台在丈夫孩子的催促吵闹中涂脂抹粉。
因为技艺生疏大部分妆容显得突兀,口红涂得显得嘴唇太厚太红了脸敷的太白了,眉毛描的太粗壮不够柔美。
当她把千辛万苦画完的妆展示给她的家人看时,她的丈夫儿女也许会说一两句令人不高兴的话,可她们依旧快乐并感觉自己一定美翻了。
她会觉得丈夫孩子的眼光必定不可靠,因为少数服从多数。
她们根据往年的情形知道街上碰到的任何一个熟人对她只会说夸奖的话。
当在街上时那个平时精明的女人会像个孩子一样纯粹,认为遇见的人说的都是真话。
那么这两方有人说谎了吗?化妆不一定会让一个女人更漂亮,快乐,喜悦绝对会使任何一个人光彩照人。
阮玉的美既不是脂粉所勾描的,也不是锦衣华服所赋予的。
是浑然天成的妩媚与清纯,阮玉给人带来的惊艳远胜在此地看到衣着得体,妆容精致的都市丽人。
观察到她的第一个男生,起哄般的哇了一声,在他前后左右的人不由都看向这个方向,一些男生似乎是好玩是的于是也跟着哇了起来,于是哇声像一个同心圆一样由近及远传递。
此时,坐在主席台上的毛安老师也注意到了,他来自贫困地区,凭自己考到上海学习中文,见过不少盛装打扮身着礼服的漂亮姑娘。尽管如此,阮玉的相貌也着实惊艳到他了。
他注意到了阮玉的行李,猜测到她是来报道的学生,为阮玉的相貌感到吃惊。
阮玉那样静静的立着实在不象一个十五六的青涩女孩子,像一个桃李年华容貌正盛的少女。
他近乎痴迷的注视着美丽的少女。
他脑海中浮现了他美丽的前女友,他的前女友是活泼明媚型的。
眼前的女孩和他的前女友美貌程度差不多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和眼前的女孩相比她多了一种花绽放到极致的绚丽,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种感觉让任何一个男人着迷。
女孩是学校公认的校花,他们因为都是来自小地方加上他当时也是系里有名的才子于是理所应当的走到了一起。
作为视线中心的阮玉感觉并不好,她感受到了人们眼里的惊艳,也感受到了其中隐藏的恶意,她捏紧了行李箱的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