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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1 / 1)

 风的半夜集训和晨练接踵而至,折腾得他应接不暇,如果不是因为凛和关一行人散到北境各处,他一直守在雪的门外,等雪醒来有机会说上几句话,他逃出城堡的念头就要死灰复燃了。不过,关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沉与没分在接壤的潭明和无湖,迁在更南边的送仙,泫在最南的卧海,算是替雪抚恤百姓,但岚没有说凛的事,这些都是息的安排。

冰城主去世的消息还瞒着殿下,岚准备等雪病好了再和他讲,只愿冰城主的尸首晚些送还。雪被蒙在鼓里,日渐活泼起来,有时会缠着风让他讲述他的童年,对他的身世充满好奇,雪也会分享城堡里的趣事,他和风讲述书上的冒险故事,倾诉对远方的向往,包括去到另一个大陆上的法国,但很少提到冰城主。

岚提起这位北境的传奇人物总面露敬佩的神色,冰自十五岁就领军长城,平定叛乱,十八岁击败叛军首领,得胜回城,意气风发。二十岁继任城主之位,缴获最后一批野蛮人,被受封为北境之主,王国大将军,二十一岁成婚,取了一个美貌无与伦比的平民女子,银发蓝眼。二十四岁有了雪,他的第一个儿子也是最后一个孩子。三十二岁和国王结为兄弟,得到无上的荣誉。

冰很少呆在城堡中,之前念及幼子无人看护陪伴在旁,等雪九岁生日宴后,边关吃紧,常年驻军在外。

雪想起父亲就会握紧左手,忧伤地看着窗外。风只能无言地守候,灵机一动的时候,会提起小时候在孤儿院的经历,在讲述中,他才发现从前厌恶的生活并非有那样的灰暗。有会照顾他的一个姐姐,同他玩耍的孩子,风在怀念中,想起那些面孔,一个个为天平一端放上砝码,加重他已经淡去的自责。

我从前是弱小而胆怯的人,但现在我应该勇敢起来了,风仿佛再一次感受到雪的背靠在他胸口上的重量,岚说,小偷的过去让他比贵族训练出的子弟多了警觉与灵活,只差苦练。

好景不长,一月的一天清晨,全城沸腾。风遥想当年冰城主归来的盛况,可惜这次不是鲜衣怒马,而是冰石棺椁。冰已经快到城堡门口了,他被抬在一辆静默的架上,人群拥在道路两侧,原本的热闹一下子变成死寂。

冰石澄澈透明,冰的遗容端庄。雪在关和凛的陪伴下来到礼堂,他全程没说话,怔怔地注视着流程结束,尘归尘土归土。大部分北境平民都是火葬,土里埋不下。冰城主的尸首则会和先辈们一道冰封在城堡的地窖中。密道按理会通到那里,但地下的通道很多,风认识的也只有两条而已。

岚让风早点到堂里候着,以至于他没能亲自陪雪。冰城主遗体下葬之时,风一直在雪的左侧,隔着关,他不时朝雪望去,可对方只是眼里阴沉地看着棺椁,身上华丽的蓝礼服衬得他更为幼小,却不得不承上城主之位的负重,风有些心疼。

礼堂外风雪肆虐,咆哮着席卷而来,撞碎在树干,破裂于高墙,不顾一切地吞噬北国的生灵。下午,他和凛在雪卧房的门外,雪回房后就将自己锁在屋里,岚和关在结束时一同离去,只剩他和凛互相看不顺眼。

正发愁时,一个佣人模样的男子从楼梯口匆匆忙忙地赶来,穿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让凛过去一趟,凛狐疑地看了风一眼,直到男子点出“回暖”二字,凛才一刻不耽误地和他走去,离开时少了惯常的奚落。

风虽是心生疑虑,但他整颗心都放在雪上,顾不上其他的事情。狂风吹进回廊,折成凄凄呜咽,殿下一人在屋子里,风踟蹰许久,终是开了一点门缝。如果雪只是在休息,我就把门关上,他盘算着。

可眼前之景让他惊恐万分,窗大开着,炉火已经熄灭了,而雪像是感觉不到冷一般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柜子上靠这窗边朝下望,衣角翩翩飘摇,仿若下一秒就要坠入深渊,他三步并作两步,径直朝雪走去。

“殿下,您这样太危险了!”他必需大声吼才能改过风雪的噪声。

“你来干什么?”雪讶异地转过头,他的脸上挂着一串晶莹的泪珠,都快冻成冰了,风不及雪反应过来,立刻将窗子关上,雪伸手阻拦,左手握着风的胳膊,右手迅速擦去眼角泪痕,他往后退了一步,却差点踩空掉到地上,风连忙拉住雪的肩头。

“你放开我。”风没有听从,转而把雪抱起来,份量比想象中轻太多。雪闹地像一个孩子,在风怀里挣扎着要离开,“为什么不把父亲去世的消息告诉我!”

风将雪抱得更紧了,雪突然安静下来,他将雪放在床上,雪的银发垂在脸颊两侧,手握着床沿一声不吭。

“你偷偷摸摸地进来,是要偷走什么东西吗?”雪不带感情地,用左手拿起从风腰间抽出的重剑,单手挥向风,抬眼,一片血红,“你生来就是贼,配不上侍卫的称号。倒不如把位子让出来。”

剑凌空劈下,风一惊,双手握住剑刃,跪在地上,“殿下!您小心伤到自己。”

他死死抓住剑,血沿着剑身淌到地板上,新伤带旧伤,却不肯松手。好一阵子,等雪握剑的手不再颤抖,风笑着看向雪,目光温柔,淡淡地说,“殿下,您还生着病,该休息一会。”

雪放开握剑的手,一时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雪盯着自己的左手,回身看向他“风,你出去。”

“殿下,您房间里的壁炉灭了。”雪看着风滴着血的手把剑重新佩回腰间,看着他血淋淋的手把柴火放到壁炉里,看着他把血蹭到白衣上,拿起蜡烛点燃火苗,仿佛无事发生,他冰蓝的眼里有些湿润。

“殿下,您休息吧,我不打搅您。”雪点点头,躺在床上面呆呆地望天花板,我刚才做了什么?

风静静关上房门,靠在墙上,后知后觉地发现手上生疼,想起他忘记把血擦干净了,只是不敢再进门,但愿雪不要害怕,他一定是病得很严重,再加上冰城主离世,是我没有保护好。

凛始终没有出现,最后是关替了风,关自从冰城主逝世后一蹶不振,回来后比平常更冷了,没有询问风手上的伤,只是让他赶紧回去。

风吃过晚饭去走进地道,沿着一直走到监牢所在地,岚已经在等他了。

“你的手怎么了?”

“不小心的。”风连忙遮掩手上的伤口。

“是少主吗。”岚语气沉重,摇了摇头,“他只是一个孩子啊。”

“殿下病得很严重,但会好起来的。”

“但愿如此。”岚尖锐的蓝眼睛看向他,“把手上包扎一下吧,时间不多了。”

窗外寒风呼啸,雪一直没有睡着,他蜷缩在被子里面,他刚才说的话重了。心中后悔,翻来覆去一不小心瞧见风流下的血痕,红褐色被吸进地毯里,成为他房间的一部分,雪猛地起身,打开地道的入口。

穿过几道闸门,沿着小道,他听到刀剑碰撞声,警觉地停住脚步,吹熄了蜡烛。铁器刺耳的摩擦声并未停歇,他光着脚继续往前走,踩在石头上不出一点声响,不一会,他发现远处一点亮光,两个模糊的人影在晃动,那是岚,和风!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雪本来不是来监牢的,但他十分好奇,俯下身,他静静看着。

岚虽已不再年轻,挥刀的本领却不减当年,教导风这样的学生绰绰有余,风拼力对抗,借地形躲闪,恍惚间好像看见了一个白色的影子,“啪嗒”,剑被打飞到墙壁上。

“你在走神吗?”

“不是,先生。”他再定睛细看,却空无一人。

“你太累了,今天先到这里。”风拾起剑,重新包好渗血的伤口。

他在岚身后走到空中花园,雪花片片飞舞,犹如挟着远方梦境的精灵,争先地飞向街里巷间,为人们送上一夜安眠,他记起这个传说,希望雪能夜里好梦。

与岚分别后,他回到房间,发觉床边柜上多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瓶子,他确信之前没有过这种东西,拿起来仔细观瞧,才发现瓶身上有一行字,写着“疗愈伤口,外用。”他只认识“伤口”和“外用”,解开布条,打开瓶盖倒出一点在手上,刺痛感传来,他急忙合上盖子,转念药倒在伤口上必定是痛的,咬咬牙,他又在另一只手上倒好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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