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澄死死地躺在地上,意识想要他醒过来,可是却越来越模糊。迎来了熟悉的梦魇:白澄不知怎么,总会陷入梦境之中无法醒来,必须触发什么,例如说他的梦境进展到了什么节点,遇见了什么人,那人说了什么话……
很亲切的卧室,姐姐穿着睡袍,太阳的余晖打在脸上。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目瞪口呆……
我怎么附身到我小时候了?
他急着坐起来,急着向姐姐身边走。大抵是忘了自己还是一个小孩吧……也不管现在是不是在回忆里做梦,还是又睡着了,他再次给梦魇真实的机会。“姐!姐!”叫出这一声很吃力,但姐姐很欣喜地盯着白澄,不是那么触不可及了,真实感占据白澄的心。
“白澄!?快醒醒?!这不是真的!?这是梦!!”钟晓灵撕心裂肺地哭喊回荡在耳边。白澄没支撑住身体,摔倒在地上。假的吗……白澄恍惚了,他不相信,明明是真的,可是!……
“怎么啦?怎么摔倒了?没事吧!?”姐姐的手拖起他小小的身躯。轻轻地抚摸他的小手:“都红了,下次注意点哦阿澄。”白澄僵在她的怀里,大脑糊成一团。
是不是真的?实际上他心里没有答案吗?
肯定有。
可是那是姐姐,是今天如果清醒过来将不会再见的姐姐,是再也听不见姐姐喊“阿澄”的白澄需要决定的。
白澄不知道为什么一切都让他得不到幸福,每一个觉得都好艰难。他在姐姐怀里的不再是放松的,他好疲惫。
姐姐的视线对上他的眼睛?随之又移开,自言自语道:“如果有一天,你在姐姐身边不在感到快乐,不在自在,而是煎熬的,那么你一定要离开。这是你最爱姐姐的办法。也是姐姐保护你的最后一步。姐姐一直爱你。”
白澄很差异,姐姐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姐姐放下白澄,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出去了。只剩下白澄对着橙色的余晖发呆。望着自己视线里的小手他越来越不可思议,急迫地希望直到姐姐为什么突然的离开,于是他用浑身力气翻下床。落到地板上,手扶着强支撑住身体,记忆之中也没有关于姐姐把他一个人丢下做什么很重要事情的案例,要么就是姐姐把白澄哄睡之后……白澄站在椅子上,他怀疑现在的自己是不是才两三岁。向门缝外偷瞄,姐姐穿着睡裙站在一个女人面前。
白澄脑子循环麻了几次。那是母亲。姐姐不知不觉已有她那么高,只是她撤着姐姐的辫子向房间里拖,狠狠地甩在地上,姐姐的脑袋磕在茶几上,瞬间倒了下去。不见母亲有结束的念头,提起她的脸……“咣当……咣当……”“咔哒”一声门开了,一个男人扫视着走进来。“她在?”他嘶哑的声音回荡在客厅,母亲讨好地指指地板。头发糊在脸上,血液浓稠的是蛇,在脸上爬行。睡衣红了一片。
他眼睛盯着姐姐,母亲提起她。他是父亲。他们夫妻二人扮演着施暴者的身份。
他卯足了劲,一记响亮耳光扇的母亲跪在地上,耳朵源源不断地冒血。一阵天旋地转,白澄从板凳上摔下来。眼前一片血红色,姐姐的头发搭在身边。
姐姐从没有让他知道过,他也一直不知道母亲和父亲是施暴者。今天他知道了。姐姐早早地哄着他睡觉,紧紧地锁住她卧室的大门。走出去,离他越来越远,她以为这样他就可以离幸福越来越近吗?瞒得住他几年,瞒得住他一辈子吗?最终姐姐把他悄悄的安排在了那间白澄记忆中有钟晓灵送的台灯的那间屋子。自打有记忆起他就在这件屋子里,姐姐说爸爸妈妈要自己生活,所以每时每刻她都在白澄身边。白澄从没有动过去找爸爸妈妈的念头,他害怕这样回失去姐姐,失去最爱他的人,即使他真的很好奇。
如今在他们都还没死的白澄的幼年时期白澄终于知道了姐姐所说的什么“爸爸妈妈要有自己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生活。
在睁开眼泪糊住了眼睛。
没有他祈祷的快点结束吧,他又到了一个不同的地方。
是间清冷的小屋。他站在楼梯间,本来姐姐说搬家,命令他在楼下等他,自已一会就来。结果在楼梯间等人等不到,接下来他应该下去才对。
白澄回头,大步向原来地点折返。门在母女两个超大的嗓门面前完全不管用。
“妈!?”
“是我对不起你,华熙。是我对不起你……”一个女人捂着脸不停的擦眼泪。
“妈……我知道你打我是为了骗过他……”声音逐渐边小。
“对不起。带着白澄活下去,我的女儿。”她颤抖的声线和掩饰着的情绪混为一体。
“我爱你”
“对不起,妈。妈……你活着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
只剩下抽泣声。
白澄头也不回的向那间房子跑,不敢回头看一眼房间里两个人的谈话。
他觉得母亲就是施暴者。她对姐姐的伤害毋庸置疑。可是如今他有点两难:若是没有她和姐姐的配合那么姐姐绝对无法带着他逃出来。
“白澄,我们从今天开始就在这里住了。”身后一只手摸着白澄的脑袋。
“姐姐……妈妈呢……为什么不一起……”我慢慢地问。
对不起……对不起……是姐姐没能力…………
脑中回荡着:“如果有一天,你在姐姐身边不在感到快乐,不在自在,而是煎熬的,那么你一定要离开。这是你最爱姐姐的办法。也是姐姐保护你的最后一步。姐姐一直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