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脚麻利地把红烧茄子、家常豆腐、丸子汤和四个花卷端了回来。
菜色看着油水不多,但分量挺实在,热气腾腾的,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
两人也确实饿了,拿起花卷就着菜吃了起来。
二两面蒸出来的花卷,大小和杨知夏的拳头差不多大,吃起来比较瓷实,有嚼头。
吃完一个这样的花卷,再喝点汤,杨知夏就已经饱了。
这人的饭量果然是跟着变的,回想刚去地里那阵,这样的花卷一顿能吃下三个还觉得肚里空落落的不顶饿,如今开车的体力消耗没那么大了,饭量就跟着下来了,一个竟然就饱了。
剩下的三个花卷都是给陈国强点的。
大小伙子吃饭也快,杨知夏吃一个花卷的功夫,陈国强已经吃完两个了,他端起剩下的丸子汤,咕噜噜就往嘴里灌,喝了个干干净净。
剩下的一个花卷,他一分为二。
先拿半个花卷,把剩下一点豆腐都吃光了。
又拿最后半个花卷,用花卷把盛茄子的盘子擦了一遍,盘子干净了,花卷上蘸满了咸香油亮的汤汁,然后心满意足地塞进嘴里。
杨知夏看他表演完盘干碗净这个词语,问道:“怎么样,吃饱了吗,没吃饱再给你点点?”
“够了够了,已经吃饱了。”
说着,陈国强还打了个饱嗝。
“那就行。”
两人歇了歇肚子,不好一直占着位置,两人起身,把碗筷摞在一起,端到门口旁边的碗筷回收处。
走出饭店门口,也不过一点钟左右,杨知夏又去了一趟百货大楼,她还接了点代购的活,等东西都买齐了,回到车上,陈国强已经脚翘在窗户上睡着了。
杨知夏也把身子往椅背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起来。
“叩、叩、叩!”
杨知夏不耐烦地蹙了蹙眉,眼睛仍是闭着的。
“叩、叩、叩!”
敲击声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晰了些,是从她这侧的车窗传来的。
杨知夏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她愣了一秒钟,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竟然睡着了。
原本只是想靠着椅背养养神,没打算睡的,没想到饱食后的困倦袭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立刻坐直了身子,转头向窗外看去。
只见车窗外站着一个身材略显富态的中年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这人看着有点面熟,但杨知夏一时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陈国强,这小子脑袋歪在那边,睡得正香。
杨知夏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同志,有事吗?”
那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来:“司机同志,辛苦辛苦,抽烟吗?”
“谢谢,不会。”
“也是,一般女同志抽烟的不多。”他从善如流的收了起来,反而问道:“不知道你们是打哪儿来啊?”
杨知夏心里疑惑,还是回答道:“我们是红旗沟联合农场的。”
“农场的,好地方啊,我去过一次,离这里也不远。”
男人说话跟聊家常似的。
“您是……?”